不少年轻美貌的女子涌到他们身边,街上酒楼也探出不少贵女的身影望着他们。

大把的手帕香囊鲜花扔到他俩身上,那满街飞扬着手帕和花瓣的场面十分壮观。

姜雪宁的心却渐渐往下沉。

接着在别人家的宴席上,又听到不少官员千金,世家贵女看上张遮的传闻。

姜雪宁为此日夜忧愁伤怀,父母轮流安慰也消解不了她的心事。

姜雪宁在姜家过着安定的日子,学会不少闺秀才艺,跟着王先生文先生学礼仪学识,跟孟氏学管家理账。

姐姐当初的许诺都实现了,带她玩遍了京城,美食美景和俊俏的郎君,这些她都看过了。

孟氏带她去各家宴席,她言谈举止已如京城闺秀一般,落落大方,进退得当。

可在她心里,却觉得自已仍是那乡间奔跑,无知无畏的小丫头。

如今因张遮的优秀又涌起了自怜自伤的情绪,姜雪宁想的很深远。

如她面对出身高门的燕临的追求,哪怕她对张遮的心意不曾改变,也曾动摇过。

她甚至想过若将来日子过的不得意,她可会后悔,心生怨怼。

张遮因恩情选择了她,放弃出身更好的女子。

将来他仕途受挫,而她人老珠黄,他是否会后悔与她结亲。

失去了高门岳家的扶持。

这些问题无人能给姜雪宁答案。

当她看到姐姐描述杭州蟹八件和各类鱼的吃法时,想起姐妹同吃同游的日子,想起姐姐说过要先成全自已的话。

姜雪宁决定不能困住自已,要去杭州找姐姐,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姜雪宁的少女困惑都被姜家夫妇和文先生看在眼里,因而当她提出要与方家父女同行时,两夫妻同意了。

姜家夫妇帮她问过老家在杭州的文先生意思,让二女儿同文先生一同去杭州。

就这样,在初夏的日子,收拾好行李的姜雪宁同文先生,方家父女登上了大船。

她同姐姐一样男装打扮,走了同姐姐当初一样的水路。

她走了不久,燕临拉着沈玠,狂奔到码头,可连姜雪宁乘坐的船影都看不见。

而码头上,有位风姿出众的土子只比他俩早一步,他眺望着船只远去的方向,迎风而立,满脸怅然。

晨曦的光,渐渐照亮了周围的景致。

街头上热闹的声响传入内院,姜雪蕙在阁楼欣赏完这一派好风光,下楼用膳。

夏日炎炎,姜雪蕙在杭州过的如鱼得水。

她每日起床会先做些拉伸运动,上阁楼远眺,再去祖母那用过早膳,她就开始忙一天的工作。

初到杭州时,祖母生病卧床,说话有气无力。

大伯母脸色焦黄,仍露出温和的笑容欢迎她。

堂妹雪惜十岁大,瘦小的身子,顶着一头黄毛,躲在大伯母身后害羞地望着这位大姐姐。

姜雪蕙很是吃惊,她料到家里老人重病,她们状态不会太好,没想到还能更糟。

等她休息了一天,她检查了祖母的身体,看了祖母的药方,订好方案,就搬到祖母房中睡。

她日夜看顾,施针熬药,各种武艺轮番侍候。

这同当初迫于无奈要照顾谢危不同,她对疼爱她的祖母,不辞辛苦地用心照顾。

白天几乎足不出户,就在祖母身边待着。

晚上要醒好几回去观察她的情况。

即使她睡着也安排丫鬟轮流守夜,有任何异常就要叫醒她,简直熬尽心力。

她比古代的大夫多了女子和孙女的优势,老太太有什么不对,在旁躺着的姜雪蕙就能立即察觉,采取对应措施。

无论她怎么折腾,老太太全心信赖倚重这孙女。

医生诊治需要病人配合。

姜雪蕙用心,老太太配合,这病就慢慢被抽丝剥茧,好好调理多几年,就可断根。

她的照顾颇具成效,一个月后,祖母能下床走几步了。

她渐渐就放手给丫鬟嬷嬷帮忙。

这些天将她原本圆润的小脸熬成尖下巴,人也精神不足。

好在姜雪蕙年轻身体底子好,恢复了正常作息,好好补够觉就恢复过来了。

祖母身体好转后,恢复精神的她就抽出手调理大伯母和雪惜的身体。

期间帮大伯母管着祖母的院子和厨房,安排适合病人的膳食,在食疗上下功夫。

姜家大房迎来了姜雪蕙后,姜家大夫人脸上去了黄气,脸色红润起来。

雪惜的头发也变得黝黑,身体壮实许多。

因吃着姜雪蕙针对性准备的食膳,让内宅女子的头发和肌肤都有了光泽。

老太太和大夫人的状态回春,身体好了,皮肤变得紧致。

雪惜被养的白里透红,仪态气质都有了质的飞跃。

就连忙碌的姜家大伯都跟着受益,家人好了,他也跟着吃了不少药膳,一扫往日疲惫。

让姜家大伯大伯母喜的时不时给大侄女送了不少金银珠宝,字画古玩。

京官外放为官,在外就是土皇帝,不似京城一个招牌下来能砸出不少官员。

姜家大伯有亲弟在京城任户部尚书,家族不显赫也属于书香门第。

以至于巡抚都待他客气有礼。

且姜家大伯为官多年,勤政为民,官声不错。

他料理政务和财务都十分了得,外任多年,靠着见识和眼光攒下不少好东西。

大侄女帮了家里大忙,说怕祖母病情反复,要留在杭州陪着祖母两年。

他感念侄女为孝道和家族的付出,远离父母和京城繁华,还帮自已一家子调养好身体。

听闻侄女喜欢经商,他同母亲妻子商议后,干脆在杭州繁华的街道买下两间铺子送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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