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在案前跪下,道:“还请宓婉仪将手伸出。”
顾宛宓照做,兰心为顾宛宓揉着太阳穴,太医搭上脉,好一会儿才道:“宓婉仪的脉象正常,并无不妥之处。”
“那为何本宫近日来总是头疼不已?”
顾宛宓眉头紧皱,事关自身,她需的知道清楚。
“敢问宓婉仪近日来可有觉得夜里睡不舒坦,浑身无力?”
太医想了想,问道。
“确有!”
兰心闻言立即说道:“近日来娘娘总是睡得不踏实,夜里还会醒好几次。”
太医听后点了点头,“想来这便是头疾发作之因……”
“只是宓婉仪不必太过忧心,待微臣给您开几副安神的汤药。”
顾宛宓听太医这般说心有疑虑,却也不能再说什么,只好道:“本宫知晓了,有劳太医了。”
太医拱了拱手,便由着宫女送了出去。
御书房
从永安宫出来的那位太医并没有回太医院,而是来了御书房。
“微臣参见皇上!”
太医在殿中跪下,喊道。
男人头也没抬的道:“免礼。”
太医恭声道:“启禀皇上,永安宫那边似是有所察觉了,不过微臣已经糊弄过去了。”
“你做的很好。”
君冀点了点头,满意道。
李德上前一步道:“退下吧,此事切莫宣扬了出去。”
“还请皇上放心,微臣明白。
“太医拱了拱手,随即退了出去。
“皇上,容老奴多一句嘴,这宓婉仪也不过是齐王的一颗棋子,她当真会知晓齐王的谋划?”
见人走后,李德便开口问道。
皇上自江南回来,便命人在永安宫动了些手脚,如今看来,也该有动静了。
“她虽现在不知齐王的谋划,可不代表以后不知……”
君冀说着抬起眸子,眼眸里是一片寒意,“朕要的便是她亲口吐出!”
李德心下了然,“老奴明白了,皇上好计!”
“明白还不快去给朕磨墨……”
男人瞥了李德一眼。
“朕今日可是答应了昭妃要去昭纯宫陪她用晚膳。”
君冀说着,眼里是一抹柔意。
李德笑呵呵的上前道:“是是是!
可不能让昭妃娘娘等着急了。”
如今皇上心里日日都惦记着昭妃娘娘及腹中还未出生的皇嗣,待来日皇嗣平安降生,这宫里才热闹咯!
第一百七十八章做朕的妻
傍晚,京城朱雀街,镇北王府
朱雀街向来是京城里皇公贵族的聚集地,新修葺的镇北王府自是也坐落在其中。
此时,镇北王府的书房内
沐沉将手中的信笺收好,小心翼翼的放进了一旁的匣子里,而那匣子里装着的无一不是大大小小的信笺。
这些都是由宫里传出来的,正是沐沉与萧疏桐之间的来信。
“王爷都快将信纸给看穿了…...”
一道揶揄的男声传来。
书案的一旁,立着一个黑色劲装的男子,此人正是沐沉身边的得力下属,名唤秦风。
而此时,一向严肃的沐沉脸上却是少有的温和之色,也不怪秦风会如此说。
“你没有心上人,那自是不会懂。”
沐沉瞥了一眼憋着笑的下属,自顾自的收好匣子,又摊开一张纸,准备写给萧疏桐的回信。
秦风撇撇嘴,没有心上人又怎么了?他只是现下没有,又不代表以后没有。
沐沉笑了笑,正欲落笔写下,书房的门便被敲响。
是王府里的侍卫,“启禀王爷,沐侍郎来了,在正院里。”
沐沉的脸色微变,只是道了一句,“本王知晓了。”
正院里
沐远正坐在椅子上,脸色不太好,有婢女上前为他斟了杯茶,他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并未拿起。
“不知父亲来王府所为何事?”
沐沉从门口进来,看也不看一旁的沐远,径直在主位坐下。
“有你这么跟父亲说话的吗?”
沐远见此,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这个儿子自小便与他不亲近,三年前奉命离京,去镇守西关也从未给他来过一封书信。
如今立了大功回京,封了王,更是眼里愈发没有他这个父亲了。
“那您希望我如何说话?”
沐沉嗤笑一声,反问道。
沐远冷哼一声,“你如今被皇上封了镇北王,自是眼高于顶,看不上为父与沐府了!”
“要不然也不至于回京这般久就回了沐府两次,你祖母日日都想着你,盼着你回去。”
沐远的言语间尽是讽刺。
沐沉听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他本欲将祖母接来王府,祖母却说不妥,硬是要留在沐府。
他冷笑了一声,“自母亲去后,沐府我牵挂的人便只有祖母和妹妹。”
“如今阿梨进了宫,沐府再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你!”
沐远闻言顿时气急,“你别忘了,我是你的父亲!”
沐沉冷笑道:“你还知道你是我和阿梨的父亲?”
“你眼里不是只有那姨娘生的一双儿女么?对了,还有沐府的利益和你的前途……”
“放肆!
有你这么跟父亲说话的吗?”
沐远用手指着,手还在不停的颤抖,他咬牙切齿的道。
一旁的秦风见状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天底下有这样的父亲也真是见鬼了。
“行了,我没空与您废话,有什么事便说吧。”
沐沉语气似有些的不耐。
沐远缓了缓,沉声开口,“我问你,今日在朝上提起立后一事,你为何不表态?”
“阿梨如今身居妃位,又怀有龙嗣,身份贵重,兄长又是朝中新贵镇北王,皇后之位她如何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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