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仍然是个叮嘱。
儿子对母亲的。
他要她记住这个约定。
冬至的时候,大家一起吃汤圆。
有他,有弟弟,有妹妹,还有爸爸妈妈,就他们一家人。
文雪笑着点头,但是泪水已经把她的视线模糊了。
那天上午,她的心情变得很糟。
而那天上午,忆美竟然没睡醒!
作者有话要说:汗,凑合看吧各位。
为了打这点字,俺滴心跳已经一百八了。
这章简直是华丽丽的梨花体嘛~
第121章等待·祭天
日子一天天地过,离约定的“冬至”
也越来越近了。
等待的日子是熬人的。
而每等一天希望就减少一分的折磨也非常人能够忍受的。
这感觉就好像是把人活生生地丢进锅里,灶里却用小火一点点地熬煮。
熬到你血液凝固,熬到你骨头都脆了,让你毫无杂念不能挣扎,最后在渐渐中放弃自己,然后沉沦下去。
而这,就是文雪此刻的感受。
立冬已过,文雪想陪孩子们的希望就越渺茫。
她等不到消息,就打电话去,可是却没有人接。
那个把她丢进锅里活烹的人,好像已经把她给忘了。
在上一次的电话后,他再没给她丝毫的接触。
就连派太监问候这样的事也给免了。
她完全被他隔离到了这个家庭圈子之外,
这原本是她早就想到的。
但她没有想到他会隔离得这么彻底。
也许当初送她出宫就是他事先预谋好了的——逼得她自己来说。
那一巴掌的的打击也是他先前想过的。
太妃的步步紧逼和得寸进尺,说不准就是得到了他的授意或者暗示。
一步步地前推,所有的事情从另一个角度看都能顺理成章。
文雪的感受不再想过去那么单薄了,这里面不仅有寒心,绝望,还有恐怖。
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跟这样一个人过了那么多年的。
更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过了这么久才认清他。
或许,他是一直在改变,而自己却一直后知后觉。
总之,她被那个人遗忘了。
而那个人的事,她却能从印刷的报纸上看到一些。
肃亲王正在拿冬至祭天的事做文章,张罗了张罗了一帮写手在官方的报纸上鼓吹,故意制
造出舆论要皇帝在冬至那天去祭天的假象。
冬至几天,本是清朝的老规矩。
说是那天皇帝从天坛回来,换上皮子,下面的官员方才能
正式换上冬衣。
可是这个规矩早已经荒废多年了,最近的一次,也是宣统复辟,张勋进京了,十二岁的皇
帝才去了一次。
可以称得上是“有名无实”
。
而现在,却又要讲这个规矩执行起来。
花费大不说,连皇帝本人都不见得有多大兴致。
溥
铦是不信神的人,他连听到有关自己是神话他都只是付之一笑——有人说,在他出生那天,有
人看见有龙在醇王府上空盘旋。
更别说要他正儿八经地去祭天酬神了。
所以,在肃亲王正式上疏时,他拒绝了,朱笔批复:
不去。
第二次,肃亲王又联合了恭亲王和庆亲王一起上了折子。
他还是:不去。
第三次,他们又找了六位内阁首辅,再加上了醇王爷的名字,再上折子。
这一回,他留中不发了。
三天后,他回复:去。
消息一经传出,舆论一片哗然。
左翼报纸的批评文章纷至沓来。
因为在当时的知识分子看
来,这种酬神仪式不仅劳民伤财,而且还很荒谬。
可是肃亲王府上却是张灯结彩。
庆亲王恭亲王府上,也是大宴宾客。
只有醇王府,还是一如平常。
据说醇王爷那一天神情阴郁,闭门不出。
在这些七七八八有关皇亲贵胄的小道新闻里,文雪唯一寻不到的就是有关溥铦的消息。
看到的只是那些大幅刊载的诏书。
而这些全是经他人之手写出来的工整文章。
冷冷冰冰,不带一点儿的个人情绪。
在报纸上,她能获悉他一天干了什么,开了几次会,身体如何。
但就是琢磨不到他的心情。
还有,他的心思。
他越来越像一个帝王了。
冰冷,坚硬,一丝不露。
谁都无法刺探他的所思所想。
包括她在内。
过去朝夕相处的人会变得如此陌生,这是她没想到的。
她更没有想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会这么远。
远得不容她再存半点幻想。
三天后,礼部将皇帝冬至当天的行程公布出来。
那都是历代大清皇帝所走的必经之路,只需稍加整理就能写出细节来。
而剩下的事,只要
等着别的部门协调好了,就能一切顺利。
大年节前,突然增加工作量,而且还是这么重要的人物。
那些局长处长之类的基层干部心
里肯定是叫苦不迭的。
可是在穷追猛打的记者面前,他们却总是做出一副克己奉公,勤勤恳恳
的嘴脸。
他们说,一定齐心协力把事儿办好,给皇上争脸。
至于皇上他买不买他们这个面子,那就两说了。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到冬至那天,半个北京城都要安安静静了。
就算不安静,也要压得
他们安静下来。
而后来是情况也的确如此,部分有政治倾向的报纸已经开始休刊,而那些质疑活批评祭祀
的文章也越来越少。
真的都安静了。
看来一切都已成定局,什么都改变不了了。
而文雪对此事的关心也在大典举行的前夕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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