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她才开口:“它很安全,他们找不到。”

“那那些流言呢?”

李秀剑认真?道:“不是?真?的,不关我们事。”

白拂英失笑,摇了摇头。

她之前也是?多?想了,还以为是?李秀剑扛住了压力,就是?不想把祭器拿出来给人看。

现在看来,以李秀剑这种?性?格,她说?不定根本没感觉到外界的压力。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向前走。

又向前走了一段路,白拂英见不远处白花簇拥间,有一截乌青色的檐角露在外面?。

走近一看,原来是?一个供人歇脚的凉亭。

两人索性?坐到凉亭中,慢慢说?话。

白拂英道:“李宗主的话,似乎比以前多?了些。”

虽然还是?只说?几个字,但比起她之前只说?单个字词的情况,她现在已经算健谈了。

李秀剑面?无表情道:“和他们,没必要。

和你?,可以说?话。”

看来李秀剑也不太喜欢修真?界那些说?一句话藏半句话的掌门宗主们。

同样的,那些人也很不喜欢李秀剑。

因为她不通人情世故,偶尔说?一句话,能噎死个人,中洲对她的非议从来没有停止过。

白拂英道:“我倒是?很赞成你?的想法。”

她也更?乐意和李秀剑这种?单纯的人说?话。

“不过,你?确定不需要我帮忙吗?李宗主可能不理解,但事情的结局,往往和善恶、真?假都无关联。”

李秀剑歪歪头:“我不明?白。”

白拂英张了张口,正欲和她解释,突然感知到远处传来两道气息。

看气息的强弱,应该是?天明?的弟子?正好从这里?路过。

果?然,没过多?久,两道蓝白色的身影就出现在山间小路上。

因为有着层层叠叠的花枝遮挡,所以两名弟子?没有注意到亭子?里?的两人,还在自顾自地说?着什么。

他们说?话声音不大,但以白拂英和李秀剑的修为,仍能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宗主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我倒宁愿宗主把东西拿出来,闪瞎那群人的狗眼?!

不然他们天天来挑事。”

“宗主非但不解释,还下令封山,究竟为什么?祭器该不会真?的不在了吧。”

“我相?信宗主不会骗我们……”

“我也相?信,但这件事真?的……宗主?!”

两名弟子?说?话间,离白拂英两人歇脚的凉亭越来越近,终于?看到了亭子?里?坐着的两道人影。

只看了一眼?,两人就吓得三魂丢了七魄,赶紧躬身请罪。

“弟子?妄议宗主,请宗主责罚!”

白拂英挑起眼?角,目光饶有兴致地在李秀剑和两名弟子间扫视。

她想知道,李秀剑会如何对待这二人。

李秀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那双灰色的眼睛看着两人,似乎在思考自己?该如何反应。

两名弟子?被她注视着,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好一会儿,李秀剑才缓缓开口,用的却是?疑问的语气。

“为什么觉得,祭器不在?”

沉默几息,其中一名女弟子?硬着头皮道:“因为外面?都这么说?。”

李秀剑道:“它还在。”

白拂英坐在一边,当个安静的旁观者。

剩下的那名男弟子?却忍不住了:“宗主,既然它在,那为什么不把祭器拿出来给他们看看呢?”

李秀剑皱眉:“为什么,给他们看?”

“因为他们都在传我们天明?的谣言!”

“那是?假的,它还在。”

“……”

男女两名弟子?面?面?相?觑,实在说?不出什么了。

白拂英道:“李宗主不要为难他们了。”

这时,两名弟子?才注意到李秀剑对面?还坐着另一人。

当看到白拂英的脸时,两人都微微睁大了眼?,两张不同的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惊讶。

这不是?白拂英嘛?她怎么会出现在天明??

李秀剑缓慢摇头:“为难?我不懂。”

“他们也不懂你?。”

李秀剑想了想,还是?对两人道:“那你?们走吧。”

两名弟子?如释重负,行了个礼后飞快离开了。

一直等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山路上,白拂英才开口。

“李宗主心思澄澈,不惧流言,但世界上也只有一个李秀剑。

大部分人还是?害怕别人的眼?光,就算知道是?假的,也会因流言而感到愤懑不快,这只是?人之常情。”

李秀剑道:“你?也怕吗?”

白拂英道:“从前怕,现在已经不怕了。

但我也是?经历了一番波折,才从怕变成不怕。”

李秀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道:“怪不得,长老最近不安。”

白拂英有些无奈。

看来天明?剑宗上下都感受到了外界的压力,只有李秀剑什么感觉都没有。

李秀剑又道:“我不会拿祭器证明?。

我会守着它,旁人的看法,都是?外物,我不需要。”

白拂英突然问道:“那对你?来说?,祭器是?什么,天明?剑宗又是?什么呢?”

李秀剑思考了几息。

“守护祭器,是?宗主职责。

天明?剑宗,是?我的家。”

白拂英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

李秀剑在中洲的风评算不上好。

很多?人都质疑前任宗主为何会把宗主之位传给李秀剑这么个稚童一样心智不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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