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对白拂英点点头,白拂英就?若无其?事地走到一边,靠着一棵开满花的树,静静地看着他的动作。
只见?沈明月指尖光芒闪烁,两只手上的动作不?断变换,捏出?一个又?一个的法诀。
几缕金光从他身上散出?,飞向周围的黑暗中。
白拂英隐隐知道,他是在推演这阵法的运行逻辑,借此寻找阵眼。
不?过她只会一些?常用阵法,对这种高级困阵不?了解,只能看懂十之一二。
看了一会儿?,白拂英就?颇觉无趣地别开眼,席地而坐,闭目养神。
至于危险……她不?觉得这里有危险。
如果布阵之人想杀人的话,就?会在这里布下杀阵而非困阵。
比起这个,白拂英更好?奇这个阵法是谁布下的。
不?过想来,能在天?明剑宗的地盘上布下阵法的,恐怕也只有他们自己人了吧。
正想着,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破碎声?,像是有琉璃摔在地上,被摔得四分五裂。
下一刻,一把剑猛然?从黑暗中飞出?,刹那间抵在了白拂英的喉咙上。
“什?么人,敢私自破我宗门困阵,擅闯天?明剑宗?”
白拂英倏然?睁开眼。
不?知何时,她的前面站了一队身穿蓝白二色弟子服的修士,为首的一名修士手持长剑,剑锋就?抵着白拂英的脖子。
再看另一边,沈明月也同样被团团包围。
是天?明剑宗的弟子。
看来,那困阵果然?是他们布下的。
白拂英伸出?两指,轻轻地推开抵住自己脖颈的那把剑。
她的动作看似轻柔,为首弟子却?只觉得一股巨力按着自己的剑尖。
随着她的动作,长剑轻轻移开。
为首弟子咬了咬牙,将更多力量灌注在手腕上,拼尽全力与她角力,脸甚至都因过于用力而涨红。
尽管如此,那剑尖还是被轻易地推开,他的抵抗没有丝毫作用。
白拂英抬眼:“我劝你还是不?要费力了。
若再逞强用蛮力,你这只手一个月内,都拿不?了剑了。”
那弟子咬牙:“你——”
一句话还没说出?口,他正好?抬头看到白拂英的真容,顿时惊得不?自觉卸了力,喃喃道:“白、白拂英?”
白拂英收回手:“是我。”
此话一出?,天?明众弟子皆是哗然?。
白拂英可?是当今修真界中,名头最盛的存在。
她这人平日倒是低调,不?声?不?响的,但一旦做事,便要做大事。
这人平日和天?明剑宗素无交集,来天?明干什?么?
几名弟子纷纷对视,脸上带了几分惊慌和茫然?。
完了。
全世界都知道,白拂英和魔神山有仇。
她该不?会是听说了那个谣言,真以为天?明剑宗和魔神山勾结,所?以来报仇了吧?
几人忐忑不?安,一时间竟不?敢开口仔细询问。
还是白拂英先开了口:“你们放心,我不?是来找天?明剑宗麻烦的。”
几人对视,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为首弟子抱拳,语气也软了几分:“那么,敢问白城主来这里是有何要事?”
白拂英道:“我想见?见?李宗主,有事情需要和她商量。”
几名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为难。
“抱歉,白城主,只是我们天?明已经封山,这段时间不?接待外客,宗主也不?见?任何人。
请您回去吧。”
白拂英眉头一挑:“封山?”
封山就?是指封死所?有进出?宗门的路,自我封闭,不?与外界联系。
封山一日,损失不?小。
不?管是什?么势力,一般只在危难之际会封山。
天?明好?端端的,怎么还封山了?难道情势已经严重到这般地步了?
白拂英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天?明早在三日之前就?封山了。”
为首弟子再次道,“这几日也有人登门拜访,但宗主一律不?见?。
白城主请回吧。”
白拂英道:“是因为那个流言?”
弟子哑然一瞬,没说出?话来。
有时候,不?回答就?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见他语塞的模样,白拂英已经知道了答案。
看来,流言对天?明的影响比她想象中还要大很多。
李秀剑选择封山,恐怕也是想躲过此劫吧。
不?过按照白拂英对魔神山的理解,只要祭器还在,天?明就?不?可?能消停下来,封山也没用。
白拂英远远望了眼。
只见?天?明剑宗的建筑引入漫山遍野的白花之中,成为夜幕下一抹沉默的黑影。
沈明月走到白拂英身边:“那我们?”
白拂英道:“回去吧。”
说着,又?扫了眼山路边的景象。
说是回去,只是权宜之计。
离开这些?弟子的视野,她再想办法潜进来,反正他们也发现不?了。
白拂英转过身,和沈明月并?肩朝山路下方走去,身后几名天?明弟子目送着二人离开。
结果刚走出?去几步,身后就?传来一个熟悉的甜美声?音:“哎?等等,等等!
白拂英?”
白拂英转头一看,居然?是苏落雁。
苏落雁见?真是她,脸上顿时露出?笑容:“真是你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顿了顿,又?狐疑道:“你怎么来天?明了?”
白拂英道:“我前不?久刚出?关,听说了天?明的事,又?看到你曾给我传讯,就?过来看看。”
扫了一眼那几名守卫弟子,又?道:“没想到天?明封山了,也只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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