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光落在她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打下一片阴影,让她的神色也看上去阴沉而冷酷。

“多谢你提醒了。”

白拂英冷笑一声,“既然如此,我不如先杀了你,以绝后患。”

说着,些许浊气如青烟一般从她身上漫出。

它们凝成一道道黑线,像是某种黑色的藤蔓一般,顺着门缝朝着牢房内钻去。

女修原本?听到白拂英的话,心?中就?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向后退了一步,瞪大眼紧盯着门缝,下一刻,那些成形的浊气就?从外面钻过来,朝着她的身体捆去。

“等等!”

女修连忙道。

话一出口,她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大了,连忙压低声音。

“等一下,求你放过我,我不会说出去的!

求你别?杀我!”

这家伙倒是意外地能屈能伸。

白拂英却面无表情,没有一丝一毫收回浊气的意思。

“等等,等等!”

那女修终于急了。

她知道,自己要是再提供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就?只能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了。

女修咬咬牙,用?极快的语气把自己知道的东西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

“你来这里?,是不是要找昨天晚上被押进来的那个女人?”

白拂英眯了眯眼,进击的浊气停滞了一瞬。

“你知道?”

“知道,知道,当然知道。”

女修见她停下动?作,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回答道。

说着,她又害怕地瞄了地上的浊气一眼,加快语速,将知道的全?都?说了。

事到如今,她也不敢再向白拂英拿乔提条件了。

其实,这监牢的门极厚。

囚犯们被封锁了所有力量,一般来讲,是绝对窥探不到外面的情况的。

也正因如此,白拂英和这女修的对话,才没被其他监禁室里?的囚犯听到。

但?这女修,不仅嗅觉灵敏,听觉也异于常人。

昨天傍晚的时候,她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从边上过去了。

其实,有人被押进暗牢,也算不上什么新鲜事,按理说女修是不会过分注意这点小事的。

但?这次情况有所不同。

“第一个不同呢,就?是这次押人的看守特别?多。

往常也就?两三个人,这次却至少有十个人。

我估计,那个被押进来的女人,也是犯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白拂英点点头。

可?不是大事么。

那陵光殿对魔神山来说,应该是一处不可?碰、不可?说的禁地了。

“还有呢?”

白拂英继续问道。

她知道,女修没有说出全?部。

“然后,就?是那些人去的方向。”

“方向。”

“没错。

和暗牢有八层,专门用?来关押不听话的人。”

说到这里?,女修语气中带上了几分疑惑。

“昨天晚上,那一群人原本?是往楼上去了,但?不知怎的,过了一会儿,他们又带着那女修下来了,没把她关到上面。”

“哦?”

白拂英眸光一闪,“你是说,她没被关到楼上?”

“没有。”

“你确定吗?”

“绝对确定!”

女修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我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她确实又被带下来了。”

白拂英用探进监牢的浊气看了一下女修的表情。

女修虽然害怕,但?脸上倒没露出什么心?虚,应该没有说假话。

可?是,她一路走上来,下面的监禁室都?探查过了,也的确没见到萧莹的踪影。

还是说,萧莹被带到其他地方去了?

若是这样,那她今晚恐怕很难救到她了。

白拂英沉吟片刻,才道:“多谢。”

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她本?来就?是来找萧莹的,现在发?现萧莹不在,那就?没必要在这里?逗留了。

然而刚一转过身,身后的女修却突然道:“等一等。”

白拂英眯起眼:“还有什么事?”

女修道:“也许我知道她被带到哪里?了。”

白拂英回身:“你?”

“那些人能遮盖住自己的踪迹,却遮盖不住气味。”

女修语气中多了几分傲然,“我可?以通过残留的气味,找到她。”

顿了顿,又道:“当然,前提是你得放我出去,不然我可?没办法闻那么远。”

白拂英将手按在剑上,心?中思忖。

这女修能隔着重?重?的铁门,察觉到她的经过,说明其本?身确实有异于常人之?处。

带着她,说不定真能找到萧莹。

不过,真的要放了她吗?

沉吟几息,白拂英做出了决定。

只见几缕浊气在她的控制下动?了起来,动?作的方向却不是对着牢中的女修,而是径直向上,最终顺着门板,爬到了门锁的位置,随后探了进去。

只听“咔哒”

一声。

轻微的金属碰撞声之?后,铁门露出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牢中女修猛然站起身,惊喜地看着门外。

她上前一步,可?手脚上扣着的镣铐却禁锢了她的动?作。

见状,浊气又化作青烟,悄无声息地钻入镣铐的锁孔中。

几息后,镣铐应声而落。

女修松了松手腕。

因为?长?时间戴着镣铐,她的手腕脚腕上已经被勒出了紫红色的痕迹。

但?她没有耽搁太久,而是大步上前,推开了门,正好与门外的白拂英对上了视线。

女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抹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却被白拂英看了个正着。

白拂英扬起眉,看了女修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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