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玄霜转过头。

“后来萧莹叛逃,我被打?伤,她还看过我。”

这些事梅兰竹应该早就?调查出?来了,强行说没有,只会引起她的怀疑。

齐玄霜这点脑子?还是有的。

“那?你?觉得……”

梅兰竹缓慢地说着,“她有没有与魔神山?”

齐玄霜想了一想。

“说不准,但我觉得有可?能。

萧莹不就?是魔神山的人吗?搞不好,当时?她们只是做戏给我看。”

梅兰竹缓缓颔首:“是有这个可?能。”

齐玄霜停顿一下,又看了眼梅兰竹,犹豫着道:“宗主是觉得……?”

“我倒是觉得,她未必和魔神山有关系。”

梅兰竹道:“按照江盟主的说法,北地之战很可?能是魔神山的阴谋。

如果白?拂英是魔神山的人,她也没必要以身犯险,抵抗兽潮不是吗?”

齐玄霜道:“宗主说得是。”

她有些拿捏不准梅兰竹的想法。

梅兰竹要是魔神山的人,应该恨极了白?拂英,恨不得把她拉下去才对,怎么还会继续为她说话?

她心里疑惑,想要再问几句。

但梅兰竹挥了挥手,没有了再说下去的想法。

齐玄霜只好退下。

门?被关上了。

只有窗户开着,柳絮一般的雪花顺着窗户涌进?房间里。

梅兰竹脸上温和的神色在门?被关上的一刹那?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只有冷然。

思索几息,她从怀里掏出?传讯符输入灵力,随后低声道:“天明剑宗的事,安排下去了吗?”

对面应了一声。

梅兰竹接着道:“仔细一些,不要出?纰漏。

现在就?只剩天明里面的那?个祭器没有到手了……”

她深吸一口?气。

“白?拂

英那?边,派人注意她的行踪……调出?人手追杀她,至少缠上她,别让她再破坏我们的布置。”

“是。”

“还有谢眠玉那?边,也找人盯紧一点。”

梅兰竹皱了皱眉。

“劝他不要做出?什么蠢事。”

“是。”

白?拂英看着前面几名修士关了水镜,一副无趣的模样。

“还是和稀泥。”

“活捉……谁有本事活捉这种煞星啊,嫌命长吗?”

“他们怎么不把自己家?的老祖派出?来活捉?是怕把人给搭进?去吗?”

白?拂英听到众人的话,微微一笑。

她在桌上留下了几块碎银,随即起身离开。

这小城偏远,很少有修士来,百姓间最常见的货币还是银两。

至于茶,她一口?未动?。

刚刚拿出?水镜的修士似有所感,回头看向她离去的背影,微微蹙起眉。

同行的修士见他模样,忍不住笑道:“你?看什么呢?那?个,应该是一名散修吧?”

修士摇摇头:“你?不觉得她的身形有些眼熟吗?”

“身形?”

同伴闻言,伸长脖子?往门?口?看了看。

但这么一会儿工夫,白?拂英的身影早就?消失在雪中了。

“什么身形啊哈哈哈哈,还眼熟。”

另一人笑道,“该不会她就?是被悬赏的白?拂英吧!

我好怕,希望她别突然转过头杀了我们!”

众人哄笑成一团,只有那?修士浑身一震,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一般,眼中闪过不敢置信的光。

北风将喧闹的声音吹到白?拂英耳中。

白?拂英勾了勾嘴角,径直在雪地里走着。

洁白?的雪地里留下两行黑灰色的脚印。

魔火道:“你?这就?要走?”

“似乎也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

白?拂英淡淡地回应了一句,黑色的身影像是白?雪里一截枯黑的树干。

“大过年的……”

魔火嘟囔道。

但它也只能小声嘟囔几句了。

白?拂英此行的目的地是太荒。

她日夜不分地赶了几天的路,再走上一两日,就?能见到太荒那?破破烂烂的结界了。

路上遇见城池或是村镇,她怕麻烦也都没有进?去,一路上只走荒郊野岭。

白?拂英习惯了风餐露宿,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夜幕逐渐降临,北风呼啸着。

越靠近太荒一带,天气越冷,即使是修士,也能感受到那?种彻骨的阴寒。

白?拂英想起自己离开太荒时?,差不多也是一个雪天。

冷冷的月华照在雪上,将地上的雪照成洁白?的银色。

郊外,一条小溪被冻成了冰,几根没被北风催折的芦苇光秃秃地立在溪水边,映着惨白?的月光。

白?拂英忽然停住了脚步。

呼啸的风中,忽然多了许多道呼吸。

“魔神山就?派你?们来?”

白?拂英眉头微挑,“是来送死的吗?”

话音未落,十几道裹得严严实?实?的黑影已经现身,各色武器朝着她迎面扑来。

白?拂英扫了一眼。

围住她的十几个人里面,大部分都是金丹期,只有两人是元婴期。

说实?话,这个阵容放在中洲,已经算是可?怕。

普通家?族能调动?的精锐最多也就?是这些了,而这也只是一次普普通通的刺杀。

若他们要刺杀的是任何一位元婴期,那?都是十拿九稳了。

但当刺杀对象是白?拂英的时?候,这么点人就?有点不够看了。

这些刺客知道自己在她面前没有优势,于是一句废话也不多说,干脆利落地朝着她的方向攻来。

他们动?作迅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一看就?是经过了专业训练的。

白?拂英没有动?作,倒是魔火摩拳擦掌:“白?拂英,让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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