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而该觉得庆幸。

若非遇见你,她还不?知道要受多久的折磨。”

清醒地看?着自己的神魂被侵蚀,那种感觉绝对不?算好受。

尤其是兰佩元异化严重,频频失控,甚至无法自主决定自己的生死,最终还是借助了?白拂英的特?殊体质,才得以走向死亡。

白拂英端坐在原处,没有说话。

她知道江妙法其实不?需要任何回应。

“我只是觉得遗憾,甚至连她最后一面也?没能?见到。

如果……如果我早些去囚灵之海找她,也?许事情就有所不?同了?。”

但谁都知道,“如果”

是最没必要的东西。

这句话之后,房间中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一直过?了?好久,久到时间都近乎凝滞了?,江妙法才叹息一声,打开了?手中的信。

灵气纸上浮现出一些字迹。

江妙法一目十行看?完上面的字,面色又是微微一变。

“是魔神山……”

白拂英眉头一皱:“什?么?”

这怎么和魔神山扯上关系了??

江妙法盯着那信纸,顿了?几息才道:“那祭器,是她从?魔神山的人手上抢过?来的。”

说着,她将信纸递到白拂英面前。

白拂英也?粗略地扫了?眼?信上的字,快速掠过?前面对江妙法等人的关心之语,直接跳到兰佩元自述自己经历的部分。

几百年前,兰佩元将散修联盟交到江妙法手中,自己则是踏入了?中洲最东边的恶妄草原,想?探查清楚浊界的真相?。

之所以选择恶妄草原,是因为她本人就是木灵根,更善于应对满是植物的环境。

兰佩元实力?极强,加上早有防范,一路上倒也?顺遂。

她就这样横穿了?整片草原,渐渐地,地上的草少了?,地势起伏逐渐变大,前面甚至出现了?一些小山丘。

兰佩元本来不?觉得有什?么,一路向前走。

结果走到一片山脉之间的时候,突然发现山脉中央有着一座建筑,还有人类活动的痕迹。

兰佩元心中好奇,同时也?感觉到了?危机。

中洲修士视险地如地狱,却没想?到,在这险地的中央,居然还有人存在。

她想?探听出个究竟,于是干脆混入其中,期间知道了?隐藏在这里的势力?的名?字。

魔神山。

虽然兰佩元没听说过?魔神山,但光听这个名?字,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正经势力?。

于是兰佩元愈发戒备。

她在魔神山潜伏多日,最终发现了?被供奉起来的玄光镜。

兰佩元修为高,见多识广,一眼?就认出这是一件祭器,于是也?顾不?得隐藏,干脆地闯入大殿,抢走了?玄光镜。

本来她以为自己是大乘期,就算被发现了?,也?顶多是陷入苦战。

没想?到为了?追她,魔神山竟一口气派出了?三位大乘期修士。

且三人战斗力?十分不?足,兰佩元一路被追杀,慌不择路。

她被追着逃了三天三夜,面前出现了?一片大海。

时间紧迫,她只能?发动灵力?,自己造了一艘简陋的船,带着玄光镜驶入大海。

而那三人不知何故,没有追上来。

此时,兰佩元已经在围攻下受了重伤。

她完全不?知道此时的玄光镜已经没了封印。

在海上漂泊了?不?知多少日,兰佩元终于感觉到了身体的不对劲,但此时为时已晚。

正巧一阵风浪袭来,她心有死意?没有抵抗。

千钧一发之际,她的神魂被吸入玄光镜,身体则是被卷入漩涡之中,化为虚无。

之后,兰佩元的神魂就一直被困在玄光镜之中。

为了?避免自己被浊气操控离开玄光镜,为祸人间,她将玄光镜的出口封印,独自在里面生存了?数百年。

这就是兰佩元全部的经历了?。

白拂英盯着信纸,也?陷入了?沉思?。

兰佩元留下的这封信,确实很好地解释了?她的一些疑惑

“魔神山……他们的驻地,居然设立在险地之中?而且看?描述,四?处险地似乎是相?通的。”

白拂英想?起自己在北地找到的那个有着魔鸟的宫殿。

那里该不?会是被他们废弃的驻地吧?

“你还记不?记得,魔神山令牌的材料。”

江妙法则是提起了?另一件事。

“那是一种谁也?没见过?的矿石。

我原本以为是什?么罕见的石料,现在想?来,那很有可能?是险地特?有的东西。”

“知道他们的驻地位置,那就好办多了?。”

江妙法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摇了?摇头,制止道:“不?

可。”

她接过?白拂英递回的信纸,又深深地看?了?眼?信上熟悉的字迹,才将它放在自己的储物戒中保存好。

“信上说了?,魔神山至少有三位大乘期。”

江妙法神色凝重,“这个数量,已经远超中洲任何一方势力?了?,绝非个人所能?对抗。”

整个中洲的大乘期加起来,都不?一定有三个,而且都还常年闭关,几十年乃至几百年才出关一次。

所以,江家人才愿意?付出巨大的代价,只为了?拥有一名?大乘期。

“此事还要从?长计议。”

“我明白。”

白拂英并?不?是莽撞的人。

相?反,她十分有耐心,总是那样悄无声息地隐藏在暗处,静静窥视着猎物,等待无知的猎物落入自己的掌中。

能?力?足够之前,她不?打算对魔神山动手。

见白拂英没有莽撞行动的想?法,江妙法轻轻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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