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拂英道:“你一个?人隐居那么?久,难道还忍不了养伤这一时半刻吗?”

沈明?月摇头,含笑道:“现在回?想,以前的日?子也是无聊。”

白拂英也露出笑容,但那丝笑容很快就像雪花一样,消散在天地间。

她望着?远处黑蓝色的海洋,视线又落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然后轻轻说道:“我?要杀人了。”

轻柔的声音混杂在雪里,话语中的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杀很多人。”

白拂英眺望着?远方,“过去,现在,将来死在我?手上的人会越来越多。

有罪有应得的人,也有无辜的人。”

沈明?月沉吟一瞬,道:“你难过吗?”

白拂英摇摇头。

“我?不难过。”

她只是没什?么?感觉。

杀死一个?人,就像拔掉一根草,杀死一只兔子。

白拂英没有悲伤,没有愧疚,只有无动于衷。

纵然有,那悲伤也是对?着?自己的。

沈明?月站在她身?边,缓缓说道:“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理由。”

他转过头,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我?只是希望,有一天能?听?到你的理由。”

白拂英望着?远处,也轻轻笑起来。

“我?希望,你不要等?太久。”

她也希望,结束的那一天,不需

要她等?太久。

第二?日?,雪奇迹般地停了。

一大早,祝漫就敲响了白拂英的房门:“白道友,楼下有人在等?你。”

东方家的?他们这么?快就找上来了?

白拂英披上外袍,快步下了楼。

一下去,就见穿着?灰色衣袍的江妙法坐在楼下,正在把玩着?空空的茶盏。

“妙法真君?”

白拂英一顿。

她没想到,江妙法会来得这么?快,毕竟散修联盟是离囚灵之海最远的势力?了。

江妙法见她过来,放下手里的茶杯:“我?听?灵仙说接到了你的传讯,就赶紧赶过来了。”

白拂英略一回?忆,就想起自己那夜在小宴上确实和江灵仙联系,询问了一些飞燕楼的事。

原来江妙法知道她在江家后,就立刻全力?出发,比别人多了一夜的赶路时间。

为了快,她甚至没乘坐飞舟,而是自己用灵力?催动飞行?法器,怪不得这么?快就到了。

白拂英蹙眉:“真君的伤如何了?火毒刚解不久,若无要事,还是少动用灵力?才好。”

江妙法道:“这还不算是要事吗?”

江灵仙接到白拂英传讯后,就立即把消息告诉了她。

两人在江家待过,甚至见过那位江韵老祖,深知她实力?强大,很难不担心。

“不过我?来得还是晚了点。

幸好你没出事。”

江妙法道,“以后万不可如此莽撞。”

白拂英没有反驳,应了一声。

“不过,这次江家的事,也算是把魔神山的存在摆在了明?面上,只看其他势力?打算如何处理了。”

说到这里,江妙法又难免感慨起来。

“没想到,江家居然衰落至此了。”

“一个?不能?容人的家族,衰落至此也不让人意外。”

白拂英道,“况且,他们对?自己族人出手,只寄希望于一个?死人,完全背离了让家族兴盛的初衷。”

“哦?”

祝家传讯给散修联盟时,江妙法已经在路上,对?此事只是了解了个?大概,不太清楚细节。

白拂英便给她说了些江家的事。

当听?说江韵的尸体被利用时,江妙法又忍不住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

两人没有再聊这个?,而是说了些别的。

白拂英想到储物?袋中的印鉴和信,不过现在两人在客栈,还是不方便说太私密的事。

天亮后,街道上的行?人多了许多,大部分都是修士,各宗各派的修士,都是来处理此次江家的事的。

江妙法和白拂英说了几句话,之后就离开了。

她此刻毕竟代?表散修联盟,还有一些事务要和其他势力?之首商讨,不能?和白拂英说太久。

祝家家主祝怀也去参加各势力?掌门人的商讨了。

他是地头蛇,又知道全部事情,理所应当地成了此次给江家定罪的主力?。

白拂英坐在客栈大堂,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

几名修士一边从街道走过,一边小声议论起江家的事,白拂英还听?到了她自己的名字。

经此一役,她的名声更上一层楼,成了修真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传奇人物?。

“白道友名头更盛了啊。”

祝漫坐在她对?面调侃道。

白拂英放下茶杯:“都是一些虚名,没什?么?意义。”

前世,得益于谢眠玉的疯癫行?为,她名声比现在还大。

祝漫道:“也有不少人就喜欢虚名,不如我?。”

“若有一天你真有了虚名,说不定会觉得烦。”

白拂英看了她一眼,“是事情有什?么?进展了吗?”

祝漫看了眼门外,压低声音:“对?。

江家那些主支被找到了。”

“在哪里?”

“高家名下的一座岛上。”

“高家?”

“一个?依附于江家的小家族。

江家让他们帮着?安排,他们屁颠屁颠就答应了。”

说到这里,祝漫直摇头。

“不过江家后来东窗事发,高家觉得不妙,就主动找到我?家,把那些人交了出来。”

算是给祝家卖个?人情,递交一份投名状。

只是这唯利是图的行?为,实在是令人不齿。

“被藏起来的都是一些年纪尚轻的孩子。”

祝漫叹道,“最年长的也只有十一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