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怪,明明他才是修为更?高的那个,却?下意识地?问起了白拂英的意见。

她就是有这种令人信服的能力。

白拂英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想了想:“你去攻击江韵,我控制住江议,干扰她的雷劫。

剩下的,等?阵法解除再做打算。”

“好。”

祝峦没有耽搁,飞身上前对上江韵。

白拂英则是走到江议身旁。

她抬手凝聚出水流,正欲束缚住江议,却?见江议神?色十分不自然。

白拂英“嗯?”

了一声,脚步微顿。

只见江议的身体不正常地?动着,像是由看不见的丝线正在?操纵着他的身体。

思?绪飞转,白拂英立即意识到了什么?。

她飞速朝后方退去,却?见江议的身影也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震飞,用来控制江韵的灵丝寸寸崩断。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江韵抬起了头,一掌击在?祝峦胸前。

浓稠的浊气从?她体内逸散,她高高站着,俯视着这片废墟。

她居然……挣脱了?

祝峦落到白拂英身边,吐出一口血。

江韵那一掌完全没收力,他险些?被震碎心脉。

“她现在?是,什么?东西?”

顾不上自己的伤,祝峦震惊地?看向江韵。

阵法中所有的浊气都朝着她身上奔去,浊气太浓稠,形成了一个漩涡,而她就高高站在?漩涡的最中央。

白拂英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东西。

是浊气?还是被浊气异化的尸体?抑或是江韵本人?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个死而复生的“江韵”

,绝对是某种不好惹的存在?。

阵法外,狂风呼啸起来。

天雷阵阵,黑云笼罩了夜空。

这场雷劫的规模,似乎不单单是普通的大乘雷劫了。

“是天罚雷劫。”

祝峦面色有些?发白。

所谓天罚雷劫,就是用来惩罚某些?修士的。

这些?修士一般都是因?果缠身之辈,他们平时做过的恶事,都会体现在?天罚里。

而江韵这天罚雷劫,倒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恶,完全是因?为她颠倒生死,为天道所不容。

“天道不容……”

白拂英喃喃重复了一遍,没有说话。

祝峦则是苦笑道:“这罚的也不是她,而是我们啊。”

江家也不知从?哪里搞来了这种逆转大道的阵法。

只要阵法还在?,他们就得替江韵分担雷劫了。

天罚雷劫,哪是那么?好撑过去的?况且,比起普通的九道雷劫,天罚雷劫可是有几十道之多。

“事到如今,只能想办法杀了她。”

白拂英还是那么?平静,只不过在?平静的话语中,隐藏的是阵阵杀意。

祝峦只觉得这个想法是死马当活马医。

谁知道一个死人的要害,还是不是咽喉和心脏?

白拂英却?是认真这么?想的。

如果江韵杀不死,那她就只能吸收掉支撑她活动的浊气了。

但她身上的浊气太浑浊,若非必要,白拂英不会这么?做。

两?人没有说话,同时向前,朝着江韵的方向袭去。

江韵用眼?角斜睨着两?人,身形快若电光,大量的浊气顺着她的手掌,朝着两?人击来。

要不是提前知道不对,白拂英几乎以为,她面前这个江韵就是个活人。

她就像是,真的活过来了一样。

水幕挡住浊气,祝峦缠住江韵,白拂英闪到她身后,剑意如虹,朝着她的后心袭击而去。

江韵似有所感,却?完全没闪躲,任由白拂英的剑将她的身体贯穿。

白拂英离她很近了。

她几乎能闻到江韵身上那一股味道——那是尸体的臭味。

江韵没有动。

她感觉不到痛,也没有丝毫慌张,而是慢悠悠地?回过头,用一双黑色的眼?睛凝望着白拂英。

白拂英看到,她的嘴角还含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诡谲微笑。

她——是谁?

这个念头几乎如闪电一样将白拂英贯穿。

白拂英看着面前的这名女修,她的笑容如此生动,殷红的嘴唇正对她一张一合。

白拂英心神?巨震。

而江韵那乌黑的眼?珠微动,竟不顾祝峦的纠缠,反手朝着白拂英袭来,好像要和她同归于尽一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笼罩在?江家上方的结界突然“锵”

地?一声破碎,灵力碎片像是美丽的星云,弥散在?夜晚之中。

与此同时,一道水桶粗的闪电从?天空中击落,狠狠地?劈上那女修的眉心。

女修挣扎起来,一只手却?挣扎着抓向白拂英,好像不想让她逃脱一般。

轰!

第二道天罚劫雷。

轰!

第三?道。

然后是第四道、第五道。

一直到八十一道天罚雷劫全部落下,江韵的尸身尽数化为焦土,天边的雷云才悄然散去。

大半个夜晚过去了。

月亮不再那么?明亮,天空中已?经呈现出点点蓝色,外界喧哗吵闹的声音再度回到这个世界中。

烧焦的味道伴随着清晨的风,钻入白拂英的鼻子里。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一片焦土,在?焦土里还隐约能看到一些?红色的肌肤。

她死了。

真的死了吗?

白拂英一时间有些?不确定。

她一直

在?原地?站了很久,心中全是女修对她说的那几个字。

祝峦不知道她心中所想。

他深深地?松了一口气,走到女修身边,扒拉了一下那堆焦土。

“死透了。”

他放松地?说道,“幸好那阵法被人解开了,不然我们两?个就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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