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怀轻轻颔首:“是……白道友吗?”

他似乎也知道白拂英不喜欢冠上东方家的姓氏,于是只叫她“白道友”

这是一个平辈之?间的称呼,代表祝怀将她真正放在了可以与自己平等对话?的位置。

白拂英眯了眯眼,应了下来:“祝家主好。”

祝怀笑了笑。

祝漫则是很有眼色地告辞想要离开,但?祝怀叫住了她。

“家族里的事,你迟早要了解,就留在这里听吧。”

祝漫应声,垂首立在一边。

祝怀这才重新看向白拂英,亲自为她倒了一杯茶:“这次的事,我都?听说了。

要不是有白道友相助,他们一船人恐怕都?回不来了。”

说到这里,他也很是唏嘘。

祝家之?所以能和江家争得不相上下,就是因为江家人才凋敝,而祝家却有不少成长?中的子弟。

祝家这一代天赋最好的,自然就是以祝漫为首的一群人。

要是他们这些精锐不幸丧生,祝家也危险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白拂英不仅救了祝漫等人,更是救了整个祝家。

更别说……白拂英还?帮了他们那?么大的一个忙。

祝怀郑重道:“白道友今后若有需要,只要能做到,我祝家定然不会推辞。”

这是一个来自祝家的承诺。

白拂英用指尖摩挲着茶杯,微微笑了笑:“我也只是顺势而为。

祝家主,请问江家那?边?”

“我这次找你,就是要说这些事的。”

祝怀说着,拿起桌上一封请柬,递到了白拂英面前。

这请柬在白拂英进来的时候就摆在桌案上了。

白拂英接过请柬,看了一眼:“江家的?”

上面印了江家的族徽。

祝怀颔首。

白拂英拆开信,一目十行地看完,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信的内容大概是,江家老?祖江韵出关,且即将突破到大乘期,特?地邀请各家族派人赴宴。

这种宴会算不上罕见,在世家修士中尤为盛行。

一般来讲,高阶修士突破之?前,都?会摆宴,这时宴请的一般是亲友和关系亲密的小家族,这种一般被称之?为“小宴”

突破之?后,还?会摆一次宴会,这次就会广邀修真界修士,风光大办。

这种宴会被称之?为“大宴”

祝家接到的,就是小宴的请柬。

“这次小宴,江家邀请了囚灵之?海一带的大小宗门、家族。”

祝怀缓缓给白拂英解释道。

白拂英之?前在船上听祝沅提起过这件事,因此也不意外。

“祝家主是想在宴会上揭露江家的罪行?”

白拂英眉头微动,“只是,江家那?边江韵是渡劫期,似乎不好对付。”

虽然吸收了那?无名?女修的神魂,又掌握了玄光镜,但?白拂英也不敢托大。

毕竟她现在身体力量跟不上,还?有不少力量被封存起来,没有消化,力量比渡劫期还?是弱上不少。

祝怀却胸有成竹,神神秘秘地笑道:“白道友放心,我祝家要对上江家,自然有办法牵制住江韵。”

祝漫眉头动了动,眼中略带喜色:“家主,难道是……?”

祝怀也没有隐瞒的意思:“没错。

不瞒白道友,我家的祝峦先祖也突破到渡劫期了。

虽然只是渡劫前期,比起渡劫大圆满的江韵还?是不如,但?牵制她还?是能做到的。”

况且,那?日赴宴的除了祝家,还?有囚灵之?海大大小小其他势力。

祝家提前联络了静水城的朱家,以及天方岛的碧若宗,这两方势力都?与江家有利益冲突,和祝家关系又不错。

江家倒下了,他们能瓜分?到不少利益,自然乐意出这把力。

至于其他势力,祝怀不信任他们,怕这些人当?墙头草给江家递投名?状,于是没有联系。

反正小宴当?日,他们若是看到江家大势已去?,定然也不会再站在江家那?边。

这就够了。

白拂英听过祝怀的计划,心里暗自点头。

看来这祝怀也早就想吞并江家了,并非逞一时之?勇。

描述完自己的计划,祝怀看向白拂英:“白道友觉得如何?”

白拂英道:“确实可行。”

祝怀笑道:“道友名?满中洲,你的话?别人自然会信,也劳烦道友为此事做个见证了。”

白拂英应了下来。

她早就想把江家搞掉了,现在难得有祝家愿意当?出头鸟,她自然不会反对。

“不过……”

白拂英提醒道:“江家那?位江韵的情况不太多,祝家主可要注意一下。”

“江韵?”

祝怀挑起眉,脸上却没有疑惑,“看来道友也知道她的古怪。”

白拂英垂眼看着茶杯上袅袅升腾的水汽,低声道:“散修联盟的妙法真君曾是江家人,她也曾对我说过一些。”

“原来是妙法真君。”

祝怀了然。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书,递给白拂英。

白拂英接过,简单翻看了一下。

“这也是我们找到的证据。”

白拂英蹙眉:“失踪人口统计?”

“没错。”

祝怀点头,“就是这几?年开始,囚灵之?海一带有大量修士失踪。

只不过因为囚灵之?海比较特?殊,没人在意罢了。”

海洋,永远是毁尸灭迹的宝地。

许多鲜血和罪恶落入海中,就会沉入不为人知的海底,再也无人知晓。

“光今年一年,囚灵之?海无故失踪的修士数量,就比过去?五年失踪人口的加起来还?多,而且多在江家管辖区内。”

白拂英放下手里的

情报。

祝怀则是继续向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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