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拂英睁开了眼,扶着墙壁缓慢地站起身。
吞噬别人神魂的感觉算不上好,不过比起她,被吞噬神魂的那个人应该更不好才是?。
神魂中传来奇特的鼓胀感,一些记忆碎片出现在白拂英的脑海中。
这就?是?女修留下?的,她对于“剑”
的理?解。
白拂英没有立刻查看。
她伸出左手。
原本白皙的手臂上出现了几条青黑色的纹路,它?们像是?血管一样在皮肤下?生长着,带来些微的刺痛感。
是?浊气。
女修的神魂已经和浊气融合在一起了,白拂英无法把它?们分开,只好一起吸收了。
这样一来,她也不可避免地吸入了浊气。
况且就?算不吸收女修的神魂,白拂英在玄光镜里待久了,照样会被浊气侵蚀。
白拂英盯着手腕上的纹路,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个结果,是?她早已预料到的,因?此也不觉得有什么恐慌着急。
“惨了惨了。”
魔火倒是?比她还急,“没想到你这么小心,居然还是?会沾到浊气。”
白拂英放下?袖子,任由宽大的衣袖遮住自己的手臂。
“这是?必然的。”
她慢条斯理?地说?道。
魔火“咦?”
了一声:“白拂英,我怎么感觉你非但不着急,还有点……”
“高兴?”
“没错,就?是?高兴!”
虽然它?读不了白拂英的心,却能感知到她的情绪波动。
此时白拂英的情绪昂扬,很明?显是?愉快的情绪。
“我只是?突然发现,浊气的问题并非那么无解。”
魔火晃了晃,立刻就?想到了白拂英所指的是?什么:“你是?说?谢眠玉?”
白拂英没有回答,只是?微笑。
她的答案就?藏在微笑之中。
前世?,谢眠玉觉醒了魔神血脉——说?是?魔神血脉,但白拂英怀疑,里面隐藏的,其实是?魔神吸收的浊气。
后来他掌握了祭器,整日?与浊气为伍,不照样没事吗?甚至还能继续风风光光地当他的天之骄子,完全?没有变异。
“……你要是?能和他比,也不至于落到那种下?场。
他身上的血脉特殊,你又没有。”
话?虽然难听,但是?事实。
“没有。
但马上就?有了。”
魔火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你是?说?……”
它?好像想到了白拂英的意思,忍不住“嘶”
了一声。
“白拂英,你还真是?够心狠手辣的。”
这句话?它?在心里想了无数遍,又对白拂英说?了无数遍。
白拂英的手段,可比它?想象中要凶狠太?多。
有时候,她也会展露出那么一丁点儿?的温情,但过不了多久,她就?会用狠辣的手段再度打破它?的幻想。
白拂英的心情真的不错。
听到魔火的话?,她非但没生气,反而还笑了起来。
“多谢夸奖。”
谢眠玉前世?吸了她那么多血,这次,也该换她吸他的血了吧?
不只
是?血……她也许,还需要一点其他的东西。
念头从?脑海中一闪即逝。
白拂英垂下?眼帘,将这件事暂且搁置在一边,转而思索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该怎么从?玄光镜里出去。
女修和她说?出口被封印了,应该不是?假的。
至少以白拂英的阵法造诣,是?破不了她这个封印了。
暴力?破除?不,不行,她之前试过,似乎没什么作用,只能干耗力?气。
那么……
不妨大胆一点吧。
白拂英坐回远处。
空间里十分安静,安静得只能听到水珠从?石壁上滴落的声音。
铺展。
灵力?像蛛网一样在洞中铺展开来,朝着四面八方攀爬而去,不多时就?覆盖了整个洞穴。
植入。
灵力?丝线在灰色的山石上扎根,浊气顺着灵力?丝线,朝着白拂英身体的方向攀爬。
同化。
是?它?同化她,还是?她同化它??
谁也不知道。
灵力?蛛网笼罩着整个洞穴,亮晶晶的水汽在蛛网上凝聚,缓慢地滴落。
浊气顺着蛛网向前蔓延,转瞬间到了白拂英的身前。
白拂英闭着双眼,指尖上的灵气丝线微微颤动着。
一缕浊气进入她的体内。
微不足道的一缕,渐渐融入到她的血肉中,像是?一滴水汇入大海,没能掀起一丁点的涟漪。
还能吞噬更多。
更多的浊气,顺着蛛网,疯狂地涌入她的体内。
黏稠的黑气旋转着,形成了一个漩涡。
大量的浊气同时挤入她的身体里,白拂英感觉到了一些不适,同时肢体末端有些发麻。
这是被侵蚀的征兆。
她冷静地想着,一层一层,缓慢而有条理地吞噬着浊气,与这些浊气对抗。
灵力?疯狂地运转,白拂英几乎能听到灵脉撕裂又重组的声音,间或夹杂着魔火的尖叫。
“白拂英,你疯啦?!
!”
魔火不知道白拂英疯没疯,反正它?觉得自己要疯了。
怎么会有人这么头铁,直愣愣地想要吞噬祭器啊!
!
上古修士试了那么多办法都没能摧毁它?们,最后只能勉强把它?们封印。
现在,白拂英居然想直接吞噬一个已经解除了封印的祭器?!
她疯了吗?
魔火发出无助的哀鸣。
倒不是?它?和白拂英感情有多深厚,主要是?如果白拂英死?了,它?也要跟着完蛋,不得不悲痛。
白拂英对它?的哀嚎充耳不闻,根本不在意它?的意见。
魔火哀叹着,只好尽量帮忙吸收一部分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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