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绝对信任他。
“居然是这样。”
沈明月惊讶道,“我……星法山的古籍中?,从来没有提到过这部分内容。”
白拂英道:“不?止星法山,三宗四?族对这些也没有太多记载。”
历史断档,这就是目前中?洲的情况。
只不?过断的时?间太靠前,修士们不?以为?意罢了。
恐怕只有一些活得比较长的老家伙,才知道一些内情了。
“这不?太正常。”
沈明月道,“这么?大的事,居然完全没有流传下来,也没有修士知道。”
这段历史被所有人?遗忘了。
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双手?,正在暗中?操纵着一切。
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
不?过白拂英早就习惯了这些不?合理?的事,因此完全没有在意。
“以后就有人?知道了。”
白拂英淡淡地回了一句。
闹这么?大,想不?知道都难了。
两?人?说到这里,就止住了话头。
这附近没有什?么?好探查的了,白拂英跃下古船,轻盈地从这座小山上跳了下去。
衣袖随风飞舞。
走的时?候,她还特意看?了一眼祝索的船原本的位置。
那里空荡荡的,没有船。
他们果然没有再回来。
顺着沉船堆成的小山一路向下,就能落到已经损坏的船上。
其余人?还在甲板上打坐,这么?一会儿工夫,还不?够他们恢复太多灵力。
白拂英轻身?落在船头,就像一只轻轻扇动翅膀的蝴蝶。
祝漫见二人?回来,立刻结束了打坐,起身?问道:“怎么?样可有发现?”
白拂英没有说话,沈明月则是道:“我们发现了祝索长老船只的行踪。”
“什?么??是看?到船了?!”
祝漫又悲又喜。
“不?是船。”
沈明月看?了看?白拂英,见白拂英没有反对,就将事情的经过给祝漫讲了一遍。
当听到祝索的船没有直接损坏,他们到达这里时?还活着的时?候,祝漫眼中?闪过激动神色。
但很快,她又冷静下来。
“他们离开时?说是要找船?这样看?来,他们应该是在找船时?出了意外。”
而从水镜上看?,祝索当时?虽然消耗过度,但没受太大的伤。
她实力很强,要是她也遭遇不?测,那这一片区域可能危险到出乎了众人?的意料。
众人?面面相觑,均是无奈。
船坏了,还无法分辨方向,就算知道这里有危险,也只能硬着头皮待下去了。
不?过这勉强也算得上一点好消息,低谷中?的修士们重新振奋起来。
其他人?打坐恢复灵力,白拂英靠在半损坏的栏杆上,垂眸思索着刚才的发现,试图将所有线索都联系在一起。
也不?知道,那一波江家修士现在在何处。
是死了?还是被困住了?
思绪纷乱,一个接着一个涌入脑海。
白拂英揉了揉眉心,忽见一只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手?里还攥着个半个巴掌大的浅蓝色小盒子?。
小盒子?紧紧关闭着,但从它的缝隙中?,仍旧透露出几缕幽幽的香气。
白拂英看?了眼盒子?,又看?了眼沈明月。
沈明月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道友最近似乎心神不?宁,这是我自制的香篆,修炼时?使用有安神之效。”
白拂英看?了眼盒子?,眼瞳动了动。
她靠回栏杆上,沉默半晌,还是接下了那个小盒子?。
但她的语气仍然是凉凉的。
“多谢。”
沈明月的双眼微微明亮起来:“能帮上道友就好。”
说罢,好像怕她反悔似的,转身?快步离开了。
白拂英垂眸盯着手?里的盒子?,用指尖缓慢地摩挲着香盒凹凸不?平的表面。
魔火又开始大肆嘲笑她:“白拂英啊,是谁说要离他远点?是谁说不?在意别人?看?法?我看?你?很嘴硬嘛。”
白拂英轻笑一声。
“那又怎样?”
她把香盒好好收了起来。
在她的储物袋里,有一片专门留出来的置物区域。
不?同于其他摆得整整齐齐、满满当当的区域,这里只有两?个空荡荡的架子?,上面却没有摆放任何东西。
从前,白拂英的储物袋里也有这样的一块地方,里面放了许多沈明月送的东西。
白拂英将香盒送到空荡荡的架子?上,第一次摆放得不?满意,她还特意换了个位置。
现在,它是她的第一件藏品了。
“我反悔了。”
白拂英道:“不?行吗?”
魔火语塞,只能道:“你?就不?怕他再被你?牵连?”
它似乎是想看?白拂英变脸的样子?,恶意满满地说道:“你?忘了,他上辈子?是被你?害死的。”
白拂英又轻轻笑了一声。
出乎魔火意料的是,她并没有恼羞成怒。
“不?是我。”
白拂英倚在栏杆上,凝望着远方的海面。
在海雾的笼罩下,海面也呈现出一种漆黑的颜色。
“害死他的,是谢眠玉。”
她的确后悔牵连了沈明月,并且曾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因此内疚不?安。
但那并不?是她的错。
白拂英看?着自己的手?。
她的手?上是一层又一层的茧,左手?右手?都有,和从前那双柔软的手?大不?相同了。
“牵连……”
白拂英喃喃道:“也许在相逢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被紧紧绑在一起了。”
她知道,沈明月已经不?可能对她的事袖手?旁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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