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修没有得到应答,侧身就要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眼看着他一只脚伸了出去,白拂英探出灵力?搭在他的肩上,止住了男修的动作。

“这位道友。”

她冷静道,“不要乱走。”

白拂英倒不是想出手救这个男修。

其实她也很好奇,在这个时候走出去会发生什?么事。

不过她走到这男修的后面,如果放任男修破坏规则,说不定会影响到她,那就因小失大了。

她的灵力像冰雪一样寒冷,甫一落在他肩膀上,就冰得那男修一个激灵,将他思绪拉了回来。

男修如梦初醒一般,猛地收回脚,扭头看向白拂英:“东方道友?你怎么……?”

白拂英道:“先往前走。”

雪下得太大了,再多滞留一会儿,脚印恐怕就要被彻底掩埋了。

“哦,哦。”

男修定了定神,快步追上前?方的队伍。

这次他格外小心?,没有走错一步。

白拂英走在他身后。

等追上了前?面三人,她才开?口问道:“你看见?了什?么?为什?么要往边上走?”

男修顿了顿:“刚刚晃了下神,就发现周围人都不见?了,连脚印都没有了。

我想着叫人,结果也没人回应。

说起来,还要多谢道友。”

众人现在明显是走到阵法?里了,这时候掉队,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白拂英“嗯”

了一声?。

见?她没有其他要问的,男修也不再多说,专心?踩着脚印。

经过刚才那一招,他原来那点松懈早就荡然无存了。

魔火道:“那小子运气真是好啊,如果他走在最后,估计已经迷失在雪地里了。”

“他所谓的晃神估计不是偶然。”

白拂英道,“赵郁金之前?就已经提醒过,无论‘看到什?么’,还是‘听到什?么’,都不要回头。

他对这个阵法?很熟悉。”

正说着,她不经意间抬起眼,瞥了最前?方的赵郁金一眼。

赵郁金的身影映在她的眼瞳中,可下一瞬间,他的身影就缓慢地扭曲成无数白色的线条,消散在茫茫白雪中。

不只是他,她前?面的四个人也都瞬间消失,连带着原本脚印也彻底不见?了。

天又亮了起来。

在日光的照射下,白雪闪烁出浅金色的珠光,柔和而闪耀。

那一刹那间,白拂英好像脱离了暗蓝色的雪原,被拽回了另一个只有

白昼的世界。

她站在原地,眯了眯眼。

看来刚刚那个男修,遭遇的就是这种窘境了。

白拂英没有贸然行动。

她扫视了一下前?后,只见?无论是前?面还是后面,都没有任何人类行走过的痕迹。

她站在雪中,好像是凭空落在此?地的一般。

“原来是这样。”

略一思索,白拂英就知道了这种阵法?的运作方式。

想通这点后,她闭了闭眼,凝神感?知着时间、空间的变化。

几息后,她缓缓睁开?眼。

雪原又恢复了夜晚的暗色,一排脚印清晰地落在雪地上。

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是其他四人的身影。

回来了。

白拂英继续向前?,而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声?惊叫,紧接着,一股血腥味掺杂在冷空气中,混乱地飘入她的鼻腔。

随着那声?惊叫,整支队伍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前?方。

而紧随其后响起的,是另外一道惊呼声?。

“怎么回事?他?他怎么死了?”

白拂英快步上前?,很快就追上了前?面几人,同时也看清了前?面的人为何惊叫。

死的是走在第二位的那个男修。

不过此?时,他已经脱离了队伍,倒在了一边的雪地中,早已没了生息。

殷红的血从他身下流出来,染红了一片白雪。

白拂英眼尖地看到,他的身体表面满是细小的伤痕。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华道友怎么会死呢?”

“我,我也不知道啊。”

走在男修后面的女修摇摇头,“刚刚他忽然停了下来,我叫他他也没反应,我有点纳闷,之后就看见?他往雪地里走,怎么叫也不听……然后就这样了。”

闻言,几人差不多都明白了。

白拂英前?面的男修回过头,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要不是白拂英叫醒他,他估计就和这个人一样,死在雪地里了。

白拂英用指尖点了点手臂。

而这时,听到后面动静的赵郁金也扭过头。

当看到地上尸体的时候,他狠狠拧起眉头,一改之前?温和稳重的老好人形象,怒道:“我不是说过,无论听到或看到什?么,都不能乱动吗?!”

他这副暴怒的模样,让其他几人都颇感?意外。

一时间,几人面面相觑,没人说话?。

气氛凝滞了几息。

良久,赵郁金才勉强而僵硬地说道:“总之,请诸位跟紧我,不需要随意停留或离开?,否则……”

他瞥了眼地上的尸体,意思很明显。

众人沉默地点点头。

队伍又动了起来。

只是经过这一遭,几人心?底里都生出了些许异样。

白拂英路过那具尸体时侧头看了眼,心?念微动。

这具尸体再度印证了她对阵法?的猜想。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个阵法?并不单单是隐藏阵法?,而是一个空间阵法?。

雪原只有白昼。

自?从白拂英被传送到雪原开?始,就从没见?这里的天黑过。

这却不能说明雪原没有黑夜。

数万年来,这片小世界早已演化出了自?己的规则,白昼、黑夜,并非交替出现,而是叠加存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