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看守弟子面色郁郁,沉默地盯着街道上过往的行人,也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首席弟子叛逃,对一个宗门声望、威信以及凝聚力的伤害是巨大的。

当初白拂英只是个内门弟子,她“叛变”

的事都引得?中洲一阵讥讽,更?别?说萧莹这种?身份了。

看守弟子神情恍惚,见白拂英靠近,两人先是下?意识“唰”

地一下?站起身。

当看到来?者的面容时,两人都很?是惊讶。

“白……呃,东方道友?”

现在白拂英的名字和相貌,在整个中洲,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两人只看了一眼,就把她给?认出来?了。

见白拂英到来?,两名弟子收起了那阵恍惚,神情严肃了几分:“东方道友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白拂英道:“我来?探视齐玄霜。”

两人对视一眼:“东方道友认识我们齐师姐?”

“与她有?几分交情。”

有?几分交情,光凭这几个轻描淡写?的字,很?难判断白拂英与齐玄霜关系的深浅。

两名弟子有?些为?难。

想了想,其中一名弟子道:“东方道友,请在此稍候片刻,等?我们去问一问师姐,看看她方不?方便见人。”

白拂英道:“我可以等?。”

见她没?有?意见,两名弟子松了口气。

其中一人继续守在门口,另一人上了楼去询问齐玄霜。

过了一会儿,上楼那人就回来?了。

“师姐说可以,道友和我来?吧。”

白拂英“嗯”

了一声,跟在弟子身后。

两人一同上了楼,走了几步,停在一个房间门口。

这就是齐玄霜的房间。

房间门窗紧闭,厚实的竹帘挡住窗外的光线。

正值太?阳西斜,天色渐晚之际,竹帘遮挡了外面的光,房间显得?格外昏暗。

齐玄霜盘腿坐在阴暗房间中。

她身形在这几日间瘦了一大圈,面容极其苍白憔悴,整个人都显得?十分消沉。

“是白道友啊。”

她似乎忽略了白拂英改换门庭的事,勉强笑了笑,“随意坐。”

白拂英没?有?坐。

她抱胸靠在窗边,静静地看着齐玄霜:“伤势怎样了?”

齐玄霜心不?在焉。

她先是“啊?”

了声,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之后,又“哦”

了一声。

“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听?她这么说,白拂英开门见山:“真是萧莹伤的你?”

没?想到她如此直言不?讳,齐玄霜沉默了一两秒,才?回答道:“是。”

语毕,她苦涩地笑了笑:“白道友也不?敢相信吧?但事实就是这样……”

紧接着,齐玄霜给?白拂英简单讲了那日的经过。

“是虚师妹先发现了异常。

她说最近师姐总是心神不?宁,好像在担心着什么,但我也没?放在心上。”

齐玄霜幽幽道:“现在想来?,好像半年多以前,她就总是忧心忡忡的……”

白拂英不?置可否。

“那天午夜,孙师弟突然敲响了我的房门,说是他和林师弟、虚师妹三人,意外撞见师姐和身份不?明、鬼鬼祟祟的人交易。

林师弟让他回来?报信,他自己则是和虚师妹一起追了出去。”

齐玄霜听?到这番话,又是怀疑又是惊讶。

她第一反应也是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于是她拎着武器就追了出去。

追了老远,一直到城外,正好撞见萧莹杀了虚林二人的场面。

见齐玄霜追来?,萧莹转身就跑。

而齐玄霜想也没?想,立刻就追了上去。

本来?,以齐玄霜的实力,是完全没?办法追上全力逃跑的萧莹的。

但跑到离飞仙城有?一段距离的荒野时,萧莹突然转过身攻击了齐玄霜。

齐玄霜虽然见到萧莹杀人,但心里还对她抱有?一丝期待,没?想到萧莹完全不?顾昔日情谊。

毫无防备间,她直接被击中昏迷了过去。

昏迷前她看到的最后画面,就是萧莹掏出传讯灵符,似乎要与谁对话。

“她一定是知道自己身份暴露,想提醒那些邪修。”

齐玄霜攥紧拳头,动作不?小心撕裂了伤口,她闷哼一声。

白拂英沉默了。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萧莹当时拿出来?的传讯灵符,应该是她的。

她当时要告诉她什么,只是情况危急,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萧莹还是选择了毁去灵符。

白拂英眼眸闪动。

若是其他的事,萧莹不?会联系她。

这件事,一定与魔神山有?关。

而齐玄霜口中的林师弟、孙师弟还有?那个虚师妹,就有?很?大嫌疑了。

想到这里,白拂英小弧度地撇过脑袋,透过竹帘窄窄的缝隙,看着外面的金色残阳。

齐玄霜叹气,近乎自言自语一般说道:“我也很?难相信……”

那可是她最最信任的师姐,曾经无数次于危难之际,救过她的性命。

白拂英没?有?回答。

她站直身体,朝着门外走去:“你好好养伤吧,再过些天秘境就要开启了。”

自始至终,她都没?对萧莹叛逃这件事,发表任何的观点。

齐玄霜看着她的背影,略微有?些发怔。

这时候她恍然发现,白拂英没?有?穿惯常穿的黑衣,而是穿了件金红色的衣裳。

就好像夜色中的漆黑暗影,化为?了天地间最后一抹如血残阳。

熟悉,又有?些陌生。

齐玄霜盯着她的身影,几息后,忽然不?自觉地出言道:“等?等?……白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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