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执着而反复地逼问苏落雁。

苏落雁被他疯癫的样子?吓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

“师兄……”

正在?此时,一道声音将她从困境中解救出来。

两人齐齐抬头,连白拂英也挑了挑眉,朝着说话?人那边看去。

是双眼含泪的叶梦蓁。

她扶着一棵枫树,眼圈微红,身体犹如巨浪下的一叶扁舟,已经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倾覆。

叶梦蓁也在?顺利通过第?一道试炼的几百人中,只是名次不太?突出而已。

只不过叶梦蓁也不是很?在?意试炼的名次。

她的视线始终追随着谢眠玉,对方和苏落雁离开没一会儿,叶梦蓁就发现了。

当然,她没想到苏落雁叫谢眠玉出来和白拂英有关。

叶梦蓁还以为,她只是单纯想要表达对谢眠玉的爱慕呢。

但?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让其他女人接近谢眠玉,所以立刻就抽身跟了出来。

却没想到……正好听到那个名字。

那个名字。

那个许久没有人提起的名字,就是她此生也无?法摆脱掉的心魔。

叶梦蓁攥紧拳,在?这一瞬间,她竟然想到了不久前在?心象关中见到的。

白拂英。

满身是血的白拂英,皮肤苍白的白拂英

,她凶狠地挡在?她面前,让她把?谢眠玉还回去。

在?那一瞬间,叶梦蓁失去了修士应当拥有的所有素质,近乎本能地尖叫着,疯狂地撕打着“白拂英”

直到她筋疲力尽,“白拂英”

才露出一抹大发慈悲的、看好戏般的讽笑,缓缓消散在?山雾之中。

可心象关消失了,叶梦蓁的心魔却没能消失。

白拂英!

又是白拂英!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道阴沉的鬼影,一抹灰蒙蒙的雾霾,一座沉重的山脉,永远笼罩在?她的心头。

为什么!

为什么她都?死了还不安生?

不对,不对……她说不定没有死。

叶梦蓁的指甲深深地嵌入血肉中,留下几个月牙形的指印。

她垂着头,半晌,倏地抬起脸,因憎恨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居然就那样多了几分?笑容。

“师兄……你说,你说白师姐还活着吗?”

眼泪从她眼中流下来,面前满是红色枫叶的世界被蒙上一层水雾。

只有叶梦蓁本人才知道,那眼泪中蕴含了怎样的恐惧。

谢眠玉还以为她是喜极而泣。

他不了解叶梦蓁,也不了解白拂英。

虽然他总说喜欢,但?事实就是这样。

自始至终,他爱的都?是自己的幻想。

所以他当然不懂叶梦蓁这一刻的恐惧与痛苦。

白拂英倒是挺懂的。

她站在?远处的树荫下,拢着袖子?,静静地看着叶梦蓁,任由飒爽秋风吹动她的衣摆。

叶梦蓁哽咽着说道:“白师姐、白师姐她真?的还活着吗?苏道友,你见到她了吗?她过得还好吗?”

苏落雁“啊?”

了一声。

她看看谢眠玉,又看看叶梦蓁。

这发展感觉不太?对啊?

她又回想了一遍之前打听到的消息。

白拂英和叶梦蓁互相?指认残害同门,谢眠玉为叶梦蓁做了证,紧接着玄云判决白拂英流放太?荒……

既然是这么个关系,叶梦蓁怎么也不该关心白拂英才对。

难道这其中真?有什么误会?

不对。

苏落雁摇摇头,很?快将这个想法给否决了。

事件的经过没什么复杂的,而且她向很?多人都?打听了。

就算各个版本有出入,白拂英和叶梦蓁互相?指认这件事也是事实。

苏落雁怀疑地看着叶梦蓁。

叶梦蓁感觉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她眼眸暗了暗。

“白师姐她是不是还在?恨我?”

她抬头看向苏落雁,秀丽的脸上泪痕纵横。

“求苏道友告诉我她的下落,我要亲自去向她赔罪。

就算她要了我的命,我也不会多话?。”

这次,还没等苏落雁动作,谢眠玉就皱起眉。

“蓁蓁,是她残害同门,又污蔑你在?先,你不必对她有什么歉疚感。”

叶梦蓁垂下眼。

有时候,她真?不知道谢眠玉是真傻还是装傻。

当日,谢眠玉闻讯赶来时,她和白拂英已经打了起来。

换言之,他根本不知道强闯禁地杀害弟子的人是谁。

连叶梦蓁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这事做得不算妥帖,处处都?是漏洞。

可谢眠玉就是这么相?信她的说辞,即使各种不利的证据都?指向她,而非白拂英。

直到现在?,他还对这个漏洞百出的谎言深信不疑呢。

叶梦蓁忽然觉得有点冷。

明明还没入冬,秋日的太?阳明媚灿烂,阳光带着干燥的暖意。

可她就是觉得脊背发冷,冷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裹紧了衣裳。

谢眠玉的声音又从身侧传来:“况且,她现在?身在?太?荒。

就算知道了她的具体位置,你又怎么找她?”

叶梦蓁想,正是因为知道白拂英在?太?荒,她才敢说这种话?。

她才不会向白拂英赔罪。

更不会送上自己的命。

她想着,眼泪又落下几滴:“就算这样,我也想知道白师姐的位置……至少?,至少?能往里送一些东西,让她过得好一点。”

说话?时,她含着热泪的双眼又看向苏落雁。

谢眠玉也朝着苏落雁看了过去,目光中是不容拒绝的询问。

苏落雁深吸一口气。

她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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