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献三人一到达安全的地方,就立刻瘫软在地上,狼狈地喘息着,眼中尽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哥哥!”
何满马上过?去扶住他,“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狼狈?”
借着昏暗的灯光,众人看到何献的身上不仅是风吹出来的伤口,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不只是何献,其他两人也是伤痕累累,都成了血人。
何献服用了丹药,气息变得平稳了一些。
听到何满的询问,他苦笑一声,正欲说话,却?听门外传来尖锐的兽吼声。
何献脸色瞬间一变:“它怎么追过?来了!
!”
其他两人脸上也写满了惊恐。
白?拂英看了眼何献身上的爪痕,心中有了猜测。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兽吼声越来越接近了。
众人能够感觉到,一股极强的压迫感从宫殿外面渗透进来,令人呼吸微窒。
这不是金丹期妖兽能有的压迫感。
这样的气息,在外徘徊的那只妖兽,修为至少也是元婴。
白?拂英神色微凝,其他人面色也都不好看。
何献深吸一口气,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我去把?它引开。”
如果知道白?拂英等人就躲藏在这殿中,他说什么也不会往这边跑。
但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有些晚了。
如今他能做的只是想办法把?妖兽引开,他妹妹说不定就能趁机逃走,留下一条性命。
何满急切道:“哥哥!
你……我和你一起?去!”
何献摇摇头:“不行,你留下。
你别忘了,我们还没……”
还没报仇。
说着,他甩开何满向前。
刚走了没两步,一把?剑忽然挡住了他的去路。
是白?拂英。
她不知何时?站到了何献的面前,用手里的剑拦住了他。
“白?道友?”
白?拂英道:“等一等。”
见何献停住脚步,她才?缓缓收回?手,慢条斯理道:“不用急着去送死。
你听外面。”
何献动作一顿,下意?识地竖起?耳朵,捕捉外面的声音。
只听风声夹杂着兽吼声,呼呼地拍击着大门,而那股元婴期妖兽带来的压迫感,自始至终都没有消失。
何献皱眉:“外面?”
白拂英道:“它没有靠近。”
所谓的“它”
,指的自然就是那只元婴妖兽了。
它一直在遗迹外面徘徊,时?不时吼叫着。
但自始至终,它都没有靠近宫殿一步。
听白?拂英这么说,众人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确实如此。
那只妖兽与宫殿,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何满身体微松,眼中闪烁着欣喜:“它不敢靠近,也许等一会儿就走了。”
白?拂英不置可否。
她走到何献面前:“发生了什么?”
何献虚弱地扯了扯嘴角,简单说了一下白?拂英等人下到洞里之后发生的事。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一直在上面等着。
正如白?拂英所料,那片地方本来是蜈蚣一族的地盘,没有妖兽敢过?去闹事。
因?此众人等了许久,居然连一只妖兽都没遇到。
众人都放松下来。
然而又过?了半个时?辰,何献忽然看到天边的云变成了可怖的血红。
其他修士不知道,但何献很清楚,这不是普通的云。
这是红沙暴的先兆,是由鲜血、红色的沙砾染红的云。
何献心头大骇,连忙把?所有人都叫起?来。
而就这么一会儿工夫,红沙暴已经吹起?来了。
顾不上太多?,众人慌不择路,朝着前方跑去。
他们在前面跑,红沙暴在后面追,几日下来,留守的人要么在逃跑的过?程中失散,要么就是直接被红沙暴卷走,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等勉强甩脱红沙暴时?,原本的十个人,已经只剩下五个了。
“我们跑到这附近,红沙暴已经弱了许多?。”
何献叹气,“我们本想找个地方躲避一下,却?没想到又被妖兽盯上了。”
或者说,是他们慌不择路间误闯了元婴妖兽的领地,这才?引来对方的追赶。
那只妖兽发现他们后,没有立刻吃了他们,而是如同?猫捉老鼠一般戏耍着众人。
在此期间,又有两人死亡,最?后有命跑到这里的,就只有何献三人了。
“这是什么地方?那只妖兽为什么会怕这里?”
何献疑惑地问道。
说话时?,他的余光不经意?间瞥上藻井。
当看到上面画着的魔鸟图案时?,当即浑身一震。
白?拂英站在大殿正中,也在抬头看着那个魔鸟图案。
自从进入这大殿之中,她心里就隐有不安。
而当听到外面那妖兽的兽吼时?,这种不安又进一步加剧,如同?海浪般在心中翻涌。
白?拂英心念一动,忽地想起?了落到北地那夜,众人在坑边休整时?,听到的兽吼声。
当时?与那兽吼纠缠在一起?的,还有尖锐的鸟鸣。
两只妖兽似乎争斗了许久,那一整个夜晚都充斥着厮杀搏斗之声。
现在回?想起?此事,门外的兽吼声与那夜的兽吼声竟微妙地重合了。
也就是说……
不对!
!
白?拂英目光一凝,仿佛察觉到了什么,身形飞速后退。
而就在她向后撤去的一瞬间,藻井上竟毫无?预兆地传来一声鸟鸣!
什么?!
众人微微一惊,但还未等他们回?过?神来,一阵极强的压迫感就从大殿中逸出,如同?沉甸甸的山岳一般,狠狠地压在在场众人的身上,让所有人都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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