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觉得困倦。
越是危险的地方,越让她清醒,就算让她睡,她也难以入眠。
白拂英抱胸靠在白色石柱上,望着窗外的血红色。
不祥的红光映在她的脸上,让她的神情看上去多了?几分阴郁。
“我替你?守夜,你?去休息吧。”
细如蚊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用想,说?话的一定?是何满。
顿了?顿,何满又道:“正好我睡不着。”
白拂英没有回头,依旧看着窗外:“不必。”
她信不过别人。
即使不是她守夜,她也时刻保持着清醒,以便第?一时间发现异常。
这是多年流离生活让她养成的习惯。
何满“嗯”
了?一声。
她没有立刻回去睡觉,而是担忧地叹了?一声。
她是在担心她哥哥何献。
白拂英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
良久,何满忽然道:“对了?,这个给你?。”
说?着,她走到白拂英身边,把一个玉盒递给她。
白拂英打开玉盒,只?见?里面赫然躺着巨鱼体内发现的那株鱼珠草。
她挑挑眉:“给我?”
这鱼珠草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的东西,这点从那男修宁愿成为?众矢之的、也要抢夺鱼珠草就能看出?来。
这样的东西,何满要给她?
白拂英眯眼?看着何满,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何满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不信任。
她微微一顿,有些?害羞地解释道:“我只?是想感谢白道友的救命之恩。”
白拂英看着她。
“白道友是水灵根吧?而且我哥哥和我说?,你?马上要突破到金丹期了?。”
何满道,“这鱼珠草在道友的手上,也能物尽其用。”
她神色真诚,不像是在说?假话。
白拂英垂下眼?眸,接过玉盒:“多谢。”
何满说?的没错。
她现在离金丹期只?有一步之遥,这鱼珠草能帮她更快突破。
见?她接过东西,何满笑了?笑。
她收回手,转身正要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白拂英的声音。
“等一等。”
何满回过身:“怎么了??白道友?”
却见?白拂英摩挲着玉盒,语气淡淡,话中?的内容却让她瞬间愣住。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白拂英用肯定?的语气,道出?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何满僵在原地,半晌才干涩道:“白道友……”
她想解释几句,但面对白拂英如此笃定?的话语,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白拂英没给她辩解的机会。
她垂下眼?帘,继续平静地说?道:“你?们两个,和魔神山有什么关系?”
何满如遭雷击。
“白道友,你?、你?怎么会知道……”
白拂英没有回答。
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她空余的那只?手就已经放在了?剑上。
如果何满给出?的,是她最不想听?到的答案,她就会立刻将这把剑架在对方的脖子上。
不会有任何迟疑。
何满站在白拂英身侧。
她抬起头,清晰地看到了?白拂英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意。
她意识到不妙,赶紧道:“等一下,白道友,我们不是魔神山的人。”
同时,她也松了?一口气。
看白拂英对魔神山厌恶的模样,应该也不是他们的人。
“而且、而且我们对这里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何满叹了?一口气。
她回头看了?眼?其余两人,见?他们还在熟睡,这才布置了?个简易的消音结界。
白拂英看着她的动作没有制止。
何满定?了?定?神,这才将自?己和何献的身份和盘托出?。
原来,这两人的确不是魔神山的人。
不仅不是魔神山的人,他们与魔神山之间,反而还有很深的仇怨。
何家?兄妹原本不是散修。
两人出?身于芦州何氏,是何氏家?主的孩子。
何氏是个三流家?族,规模不大,是三百年前崛起的一支新兴势力。
不过,因为?他们家?族中?有一位元婴期,所以在芦州当地,还是有一定?势力的。
何献和何满就出?生在这样的环境中?。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会按部就班地长大、修炼、接管家?族。
然而就在何献九岁、何满五岁那年的一个雨夜,变故突生。
何满深吸一口气:“那些?人闯进了?我们家?,杀死了?所有人,连元婴期的老祖也落败被杀了?。”
只?有何献和何满两人,被一件特殊的法器遮掩了?气息,这才逃过一劫。
“何家?……”
白拂英念着这个名字。
许多年前,似乎的确有这么个家?族被灭门了?。
当时修真界公认的说?法是“邪修干的”
,众势力也发布了?联合悬赏,但一直没能抓到凶手。
时间一长,就没什么下文了?。
没想到,这件事也和魔神山有关系。
白拂英敛下心中?思绪:“魔神山为?什么要对你?们动手?”
“因为?我家?有一件宝物。”
何满缓了?缓,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似乎是一块红色的石头,
名为?镇山石,具体是做什么的,我也不知道。”
她看了?眼?白拂英的神色,又补充道:“它被供在祠堂里,只?有家?主和老祖才能进去,我和哥哥只?远远看过一眼?。”
白拂英道:“那块石头现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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