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剑宗那边有个新人崭露头角,在中洲有点小名?气。”

“叫什么名?字?”

“苏落雁。”

白拂英点点头:“原来是?她。”

陆雪绒愣了一下,试探着问道:“城主认识?”

“有几面之缘。”

白拂英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又问起最关注的玄云仙宗来。

陆雪绒知道白拂英来自?玄云仙宗,因此提到玄云时,用词更斟酌,态度也更小心。

“玄云那边,因为?连续有好几名?弟子?失踪在太荒,内部略有动荡。”

白拂英点头。

这个她早就知道。

“玄云还想派人来调查,但是?其他宗门说什么也不?让,最后这件事?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吗?”

“还有就是?玄云仙宗的谢眠玉突破到金丹中期……还有就是?今年年底的各宗联合大比,各宗已经定下人选了。”

剩下的,就是?一些琐碎的消息,没什么价值了。

陆雪绒说完,就站在原地等着白拂英的指示。

白拂英坐在一边,似乎在沉思。

半晌,她站起身。

“城主?”

“压下我出关的消息。”

白拂英凝望着远方?,“我去太荒山脉一趟。”

太荒山脉?

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陆雪绒心中惊讶,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听话?退下。

白拂英走出寝殿,殿前台阶上的雪已被?扫干净,只剩下些许雪花在空中飞舞。

虽说是?初春,但天上总是?飘着雪。

太荒的冬天,持续得格外长。

白拂英踩着青石小路,朝着城主府门口走去。

当路过花园时,她看到两名?修士站在湖边,不?知在做些什么。

白拂英顿住脚步。

那两人捣鼓完手里的东西,一同?回过身,就看到白拂英站在他们身后,像是?一只不?会说话?的黑色幽灵。

两人吓了一跳,反应过来,连忙请罪。

白拂英的视线扫过二人的面庞:“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听她问话?,其中一人赶紧回答道:“城主,我们是?奉您的命令,把收集来的血倒入湖中。”

“血?”

白拂英蹙了蹙眉,目光掠过他们手上的瓶子?,才想起了什么。

她当时,是?让人每日收集瞿不?知的血、倒入湖中来着。

白拂英视线从两人身上移到湖面上。

因为?低温的缘故,湖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冰下的湖水仍旧是?清澈的,没有任何血色。

说来也是?,这湖这么大,又怎么会轻易被?染红?

白拂英收回目光。

“他如何?”

她没有说名?字,但这个“他”

指得是?谁,不?言而喻。

两人对视,其中一人斟酌着说道:“似乎……不?太好。”

另一人紧接着道:“要不?是?城主好心,让库房拨灵药吊着他的命,他早就死了!”

好心?

白拂英轻笑一声。

那修士见她没生气反而笑了,就知道她的态度,心里有了底。

“最开始的几天,他还有力气大喊大叫,后来实在受不?了,就开始要求见您。”

“见我?”

“没错,都告诉他您闭关了,他还是?要见,吵着要见您。”

白拂英扬起眉,示意她继续向下说。

“就说要见您,说他不?应该,还说一些莫须有的胡话?什么的。

我们都觉得他被?抽血抽多了,神志不?清了。”

“什么胡话??”

“就是?……”

修士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说什么不?该伤害您……呃,放您的血,还有……呃,手臂什么的,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白拂英倒是?有些意外。

若说放血,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瞿不?知都做过。

但是?和“手臂”

有关的,也只有前世了。

看来瞿不?知这家伙,也意外觉醒了前世的记忆嘛。

这倒也正常,毕竟她这个女主都有机遇,被?气运眷顾的男配,自?然?也不?差什么。

不?过这时候看见,已经晚了。

“我们说您闭关了,他还觉得您是?故意躲着他。”

修士接着道,“就算没闭关,您也不?是?他一个罪人想见就能?见的呀。”

白拂英不?置可否:“他现在如何了?”

“现在也不?大喊大叫了,也不?说话?了。

整日躺在牢房里,要不?是?还有气息,我们都以?为?他死了呢。”

说到这里,她看了看白拂英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城主要见他吗?”

“不?必了。”

白拂英盯着宁静的湖面,语气一如既往地平和。

“见与不?见,都没什么意义。”

白拂英转身继续向前。

她的衣角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幽暗的影子?,只有话?语随着湖面上的水波,微微荡漾。

她已经没有见瞿不?知的必要了。

这件事?对她而言,也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从花园中穿过,在修士们恭敬的目送下离开城主府。

白拂英刚走到街上,就意外遇到了左茯苓。

左茯苓披着件大红色的袍子?,头发利落地扎成辫子?,正在大街上巡视。

见到白拂英,她立即凑上去:“你出关啦?”

白拂英点头。

“我看你修为?好像有突破?”

左茯苓修为?比白拂英修为?低,看不?透她的具体修为?,还能?从她气息上隐隐感觉出她进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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