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拂英道:“每一个关?乎性命的小细节都有必要。”

她抱胸靠在树上,平静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失败,会遭遇什么?”

左茯苓顺着她的话想了想。

她自?己作为叛徒,应该是会被折磨一通,然后等死。

至于白拂英……她拥有那样的体质,自?然是不能死的。

左茯苓忽然觉得天有些冷。

那冷从空气中传来,穿透她单薄的衣裳,几乎要渗入骨髓。

再过些时日?,太荒就要入秋了。

白拂英看她神情,就清楚她在想些什么。

然而白拂英知?道,如果?计划失败,她的下场会比左茯苓想象的,还要凄惨百倍。

“想到了吗?”

白拂英掀了掀眼皮,“比起计划失败我们要承担的后果?,这点疼痛算不上什么。”

左茯苓抿着唇:“是我……决心?不够。”

她过得太安逸了。

即使下定决心?复仇,一时半会也无?法从那股安逸的氛围中警醒过来。

复仇不是棋局上高雅的黑白对弈,执棋的双方?不会握手言和、彬彬有礼。

大多数时候,复仇都需要厮杀,需要拼死战斗,需要一个你?死我活、鲜血淋漓的结局。

白拂英知?道这一点,所以她从不吝惜自?己的鲜血。

即使有时候,她的做法在别人看来没有必要。

而在抛弃一切的白拂英面前?,左茯苓不过是一只迷途的羔羊。

白拂英没有接话,而是将话头转到另一个话题上。

她面容沉静:“他?怎么说?”

左茯苓这才回过神。

她有意?想让气氛变得轻松些,便眨了眨眼,轻笑道:“鱼儿上钩了。”

第052章监牢

瞿不知的确被钓起来了。

或者?说,换成任何一名重伤的修士,都有很?大概率被吊起来。

毕竟,这鱼钩上的饵料实在太香,即使理智知道可能有问题,却也让人难以拒绝。

白拂英离开后,瞿不知就查询了大量典籍,终于找到了一小段关于“浣灵道体?”

的描述。

当看到浣灵道体?拥有者?的血肉有疗伤效用,食之可治愈伤势、甚至有利于修炼之时,他眼眸变得愈发幽深起来。

这样一个?浣灵道体?,能为他换取多少利益?

她的价值,恐怕不比一座灵石矿来得差。

而且,浣灵道体?拥有再生能力,拥有者?修为越高,再生能力越强。

也就是说,即使她断了手脚,也有可能长回来,只是速度快慢的区别。

这不仅是一座灵石矿,还是一座可以再生的灵石矿。

谁能不心动?谁能不眼红?

瞿不知坐在桌前。

他的指节微微曲起,轻轻地瞧着木桌,发出“咚、咚、咚”

的声音。

两名手下半跪在他面前,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动作,免得引起瞿不知的不快。

他们敏锐地感知到,今日城主的心情还不错。

有惊喜,有愉悦,还有渴望。

这几种感情交错在一起,几乎在殿内凝聚成一朵阴云。

满殿寂静。

只有那?咚咚的响声在宫殿里回荡,给这宁静中,增添了几分诡异。

良久,那?规律的敲击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瞿不知冰冷的声音。

“你们,去把白拂英带过来。”

顿了顿,又道:“先把左茯苓和秦阔几个?叫过来。”

两名手下齐声应是,随后退出大殿。

瞿不知盯着两人离开的身影,眼神微动。

脱离了最开始的兴奋期,他稍微冷静下来,开始盘算这件事的可行性。

白拂英实力不弱,若她真想跑,他也没办法追。

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找借口把她骗过来,然后在她没有反应过来时突然动手。

这样,也许能一举困住她。

瞿不知的眼瞳愈发幽暗,谁也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雨季来临,天色总是沉闷闷的。

远方积攒起厚厚的云,在风的助力下,大片乌云朝着太荒城的方向飘来。

山雨欲来。

瞿不知两名手下过来的时候,白拂英正?坐在庭院前的台阶上,望着天上舒展的云。

云朵聚散,转瞬间,或是被其他的云吞噬遮挡,或者?变幻成其他的

模样。

“白姑娘。”

瞿不知的手下还算礼貌地行了个?礼。

“城主想见?您。”

白拂英没有为难他们。

她收回目光,利落地站起身,语气冷冷淡淡。

“走吧。”

瞿不知比她想象中,还要急不可耐。

毕竟,她已经是这位垂死病人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瞿不知高高坐在上首,左茯苓和秦阔分别侍立于左右两侧。

知道全部内情的左茯苓面无表情,努力绷住脸,不让自?己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至于秦阔,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不过结合瞿不知这几日对白拂英的态度,他也隐隐猜测到,这是瞿不知要对白拂英动手了。

想到这里,他那?张向来和蔼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狞笑。

今日上午,他在一条小巷子里,找到了他两名手下的尸体?。

尸体?均被一剑割喉,联想到之前白拂英挑衅的话,人是谁杀的,已经不言而喻了。

秦阔名字里虽然带了个?“阔”

,但?他并不是那?种退一步海阔天空的人。

总之,他记恨上白拂英了。

眼见?她要倒霉,他脸上闪过一抹快意。

白拂英径直走入房间。

她抬头看向坐在上首的瞿不知,忽略了守在两边的左茯苓和秦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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