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拂英挑起?眉。

宁纯道:“这是跨阵传讯符,听说是谢师弟特意去符明真君那里求来?的。”

符明真君是中洲最顶尖几位符修之?一。

她的符隶,可?是千金难求。

“通过这张传讯符,即使中间隔了禁制,也能正常对话。”

宁纯看着她:“他托付我,如果见了你?,就把这个交给你?。

我本来?犹豫要不要和你?说,但现在想来?,这张符该怎么处理,应当由你?自己决定。”

白拂英盯着她紧闭的双眼,几息后,她垂下眼帘,伸手接过了那张符纸。

“我收下了。”

宁纯微笑了一下。

在她看来?,白拂英愿意收下符纸,就代表她接下了谢眠玉和好的信号。

想来?,她应该不至于再像之?前一样,仇恨宗门了。

白拂英没理会她。

她摩挲着那张薄薄的符纸,指腹描摹着符纸上的每一个符号。

和好……

怎么可?能!

压制住心中的杀意,白拂英将符纸扔进?储物袋,对宁纯道:“前面有名单上女修的洞府,我们去看看吧。”

宁纯欣然同意。

这次的修士态度倒是不错。

也许她是听到了风声,知道两人只是要调查真相,不是来?挑事的。

“也就是说,你?们在找那个女修?”

听到两人的描述后,修士皱起?眉。

“此人我也听说过。

不过你?们这样挨个山头找,恐怕是找错了。”

宁纯道:“为什么这么说?”

说话时,几块上品灵石已经摆在了桌上。

女修看见灵石,眼前一亮,也不含糊。

“我在太?荒几十年?了,有点?实力的筑基期修士我基本都认识,但那个人出现之?前,我从没听说过这么一位女修。”

白拂英弯了弯唇角。

“还有前段时间的镜光山事件,据说出手的也是一名女修。

所以也有人说,那名女修是瞿不知的手下。”

说到这里,女修顿了一下。

因为忽然间,她注意到了坐在宁纯身边的白拂英。

白拂英的存在感其实并不高。

她总是静静的,像是夜晚海面里的青黑色礁石,冷清、安静、沉默地伫立在海中。

只有当路过的船只不慎撞到这沉默的礁石,人们才?会猛然意识到,在这漆黑的海平面下,还隐藏着这样冷硬的庞然大物。

现在,女修就如同那踏入陷阱的船只一样,恍然意识到了这块硬石头的存在。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过白拂英的脸,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白拂英抬起?头,露出一张冷然的面孔。

她没有说话。

而?宁纯则是皱眉:“瞿不知?师妹,你?知不知道他手下有这样的女修?”

白拂英道:“我刚想起?来?,他手下有一名女修叫左茯苓,实力很是不错。”

女修闻言,眉头一皱。

正如她所说,她认识许多有名的修士,自然也知道左茯苓。

左茯苓的确是瞿不知的手下,但除了这点?以及都是女的以外,她与描述中的女修无一处吻合。

女修看着白拂英,希望从她脸上看出些许端倪。

在她看来?,既然面前这人知道左茯苓,就应该知道左茯苓不符合条件。

怎么会这么说?

她盯着白拂英的双眼,几息后,心头忽地一动。

宁纯道:“左茯苓?既然师妹这么说,她应该就是有嫌疑了。”

她站起?身?,对女修行了个修士的礼节。

“师妹带我去找一找那左茯苓吧。”

白拂英“嗯”

了一声。

她跟在宁纯身?后,转身?朝着外面走去,没走几步,她忽地回过身?,看了那女修一眼。

这一眼的意思是——警告。

她在警告她。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山间,女修才?坐回原处,深深呼出一口气。

想到神秘女修杀死武寒光的传言,她决定闭嘴。

反正跟她又没关系,她何必蹚浑水?

明哲保身?,是每个太?荒修士都该铭记于心的至理真言。

从女修那里离开,宁纯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了。

“这一路虽然艰难,但好歹找到了嫌疑人。”

她念道,“左茯苓……是叫这个名字吗?没想到,城主府还有这么厉害的人。”

白拂英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宁纯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的回答,便说道:“怎么了师妹?是有什么不对劲吗?”

白拂英道:“没什么。”

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我第一日就想起?来?城主府有这么个人,师姐也不会白费这么多工夫了。”

宁纯温柔地笑了笑:“一时间没想起?来?也是有的。

况且,我们现在不是已经找到了吗?”

白拂英道:“是啊。”

她走到宁纯身?侧:“师姐,再说些从前的事吧。”

“从前?”

宁纯想了想,“那你?还记得,有一年?,一群新来?的小?弟子不知轻重,弄坏了灵果园两枚中阶灵果?”

白拂英嘴角含笑:“没想到,这件事师姐也记得。”

“我当然记得。

那群小?弟子只是普通外门,闯了祸都怕得哭了。

最后还是你?好心,拿份例补上了两枚果子的空缺。”

白拂英道:“因为那两枚灵果,我好几个月都过得紧巴巴的,多亏了师姐接济。”

“我还问你?后不后悔,你?嘴硬说不后悔。”

想到这里,宁纯的脸上也带了笑意。

“你?说那些弟子也是无心之?失……而?且他们都是新弟子,份例不多,如果扣需要扣一年?才?能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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