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论可怜,白拂英自己,就?是一顶一的倒霉蛋和可怜人,实在没心思?听其他倒霉蛋和可怜人以哭的方式,叙述自己的可怜与不幸。

“我这里?没有多余的手帕给你擦眼泪。”

左茯苓气道:“谁要?你的手帕了?!”

她性格本就?骄傲,被白拂英冷脸以待,心里?那点?自怨自艾也没了?。

胡乱拿袖子擦了?把眼泪,她才?道:“我调查清楚我父母的死因了?。”

白拂英“哦”

了?一声,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神色。

左茯苓睁大眼:“你早就?知道?”

“只是不觉得瞿不知是个?会救人的性格。”

白拂英旋转着?指尖的枯叶,“你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连这都不知道?”

她对这个?结局一点?也不意外,甚至早有预料。

真正令她感到好奇的,是左茯苓怎么找到真相?的。

左茯苓想到自己像个?蠢货一样,傻傻地?把杀人凶手当成恩人,不由得又?想哭了?。

但她还是忍住了?。

紧接着?,左茯苓用沙哑的嗓子,描述了?一下她是怎么发现的。

原来,她从那日做了?那个?梦开始,心中就?一直在意着?这件事。

于是,她找到了?一名修士。

那修士有一个?法宝,名为“凝梦烛”

点?燃这蜡烛,修士就?能进入自己的某一段回忆中。

此蜡烛通常用来帮助被心魔侵蚀的修士修补道心,每用一次就?少一点?,很?是珍贵。

不过那修士欠左茯苓一个?人情,又?带过她,只好将蜡烛借给她使用。

借由此蜡烛,左茯苓看清了?事情的真相?。

正如她猜测的那样,她父母是由瞿不知所杀,起因不过是三人缠斗时?,鲜血不小心溅到了?瞿不知的身上。

“我这些年?,一直把他当恩人看待!

!”

左茯苓抽抽搭搭地?说。

“为什么我直到今天才?注意到!

如果我早一点?发现,早一点?……”

白拂英道:“因为你蠢。”

蠢到一头陷入爱情的泡沫里?,忽视了?所有异常,还沾沾自喜。

左茯苓像是被她说中了?心事,恨声道:“我是蠢!

但是蠢人活该被利用吗?蠢人难道不会流血流泪吗?!”

白拂英静静看着?她。

她这平和的目光好像触怒了?左茯苓,她刚搭筑起的堡垒再次崩塌,忍不住崩溃大哭。

“我知道你聪明!

你从出生起就?这么冷静聪明!

你难道就?没被人当蠢货骗过?!”

白拂英没有因她的冒犯和质问而?生气。

她看着?她,目光永远像月光一样平静。

“不是。”

“什么?”

“我不是什么聪明人。”

白拂英忽地?莞尔一笑。

她很?少笑,倒是很?喜欢在杀人的时?候冷笑、嗤笑、嘲笑。

可是,她原本并不是冷漠的人,也不是天生的疯子。

她笑起来很?好看。

就?像山间的春花,在某年?某月的某一瞬间绽开。

“我可以帮你——看在我们都曾是蠢货的份儿上。”

第049章代价

左茯苓突然冷静了下来。

她愣愣地看?着她,迟疑道:“你说帮我?”

白?拂英道:“难道你不想报仇吗?”

左茯苓一顿。

说实话,当得知?真相后,她就心如乱麻,根本没想之后该做什么。

见她沉默,白?拂英挑起?眼角:“还是说,你觉得哭过一场,就可以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继续给瞿不知?卖命?”

说话时,她的双眼一直盯着左茯苓。

如果左茯苓还是执迷不悟,那她也没必要活着走出去了。

左茯苓没感受到白?拂英的杀意。

她涨红了脸,辩解道:“我才不是这种?人!

就算赔上我这条命,我也要报仇……你能怎么帮我?”

白?拂英勾了勾唇。

后半夜的时候,天上开始飘起?雨丝。

太荒的天气就是这样飘忽不定?,时阴时晴。

烟雨蒙蒙,雨滴顺着檐角落下来,凝成一条银丝。

白?拂英拢着袖子站在廊前,隔着针脚般细密的雨丝,就能看?到远处青翠欲滴的花丛。

昨夜左茯苓离开后,她就继续修炼。

黑心采购到的那些东西,已经被她吸收了一小半。

袖子中有东西在震动,白?拂英从里面?掏出一张传讯符。

传讯符上刻着的符文正闪烁着蓝光,浅浅的蓝色照亮白?拂英小半张脸。

毫无疑问,这是宁纯的传讯符。

纵观整个?太荒,除了她,也没有人会用这种?高级的东西了。

用灵力激活传讯符,宁纯空灵的声音就从符纸对面?传过来。

“师妹。”

白?拂英弯起?嘴角,不过想到对面?人看?不

到她的表情,就又?把嘴角放了下来。

“师姐,是出什么事了吗?”

宁纯略有些兴奋道:“我找到了一些线索,关于那个?神?秘女修的!”

白?拂英柔声道:“难道师姐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这个?还不知?道。

但我觉得,很快就能调查到了。”

如果宁纯真的找到了犯人,迎接她的恐怕不是传讯符,而是她的雷电了。

白?拂英毫不怀疑宁纯会杀了自己。

她是清楚自己这位师姐的。

在她看?来,玄云仙宗的利益远高于个?人利益。

如果白?拂英与玄云的利益相冲突,那么宁纯虽然会很难过,但还是会站在宗门的那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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