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环视四周,打算再找个小动物试验一下。
太荒的森林里,从来都不缺活物。
白?拂英很快就抓住了一只?兔子。
她将血喂给兔子,观察着它的反应。
这次的毒素的反应稍微慢了点,等?了一会?儿,血液之毒才彻底起效,兔子出现了明显的异状。
毒素来势汹汹,几息后,这只?兔子就被侵蚀死去。
白?拂英算了算,从喂毒到?兔子死去,只?用了很短的时间。
比起她之前在?鱼身上试验那次,这次毒发所需时间明显缩短,如果放在?普通修士身上,应该用不上一刻钟。
当然,这也只?是对普通修士而言。
修炼到?筑基期后,随着灵力变得更加活跃,抗毒性?也会?大大提升。
就如同左茯苓,在?有灵力护身的情况下,即使?中了毒,也不会?立刻死去。
而这个时间换算到?金丹期修士身上,又要打一个问号了。
但无论如何,她总归有了进步。
等?回到?太荒城,配合黑心采购的毒来修炼,这个时间还会?进一步缩短。
正想着,身后山洞中传来声音,像是有人磕磕绊绊地走路。
白?拂英回身,果然见到?一道红色的身影踉跄着从山洞中走出来。
正是左茯苓。
她刚刚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黑暗的洞穴中。
因?为昏得比较早,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从最后听到?的几句话来看,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醒来的第一时间,她顾不上身上的伤痛,匆忙站起身,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看到?白?拂英站在?洞口,背对着她不知道在?做什么时,左茯苓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白?拂英还活着这点,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没事吧?”
见白?拂英转过?身,左茯苓抬眼上下打量着她。
当看到?对方?脸上的毒痕时,她皱了皱眉。
无他,只?是这毒痕太狰狞,看起来张牙舞爪,十分恐怖。
注意到?她的视线,白?拂英无所谓地移开脸,垂眸看着枯萎的树丛。
“没受伤。”
她的确没受伤。
就算受了那么点皮外伤,这么一会?儿工夫,早就好得连疤都看不见了。
听她这么回答,左茯苓暗暗心惊。
她刚也算和白?拂英并肩作战了,自?然是知道对方?也是挨了好几下的。
只?是看白?拂英这模样,除了脸上的毒痕有点吓人,其他倒还真?不像是有事。
原本身上的外伤,也都消失了。
这种?恢复力……可真?是吓人。
左茯苓呼出一口气,平复了一
下心绪,又问道:“这里是哪里?我……晕倒之后发生了什么?武十呢?”
“他死了。”
白?拂英坐在?洞口的石头上,观赏着眼前的一片郁郁葱葱。
这也是她修炼的一部分。
左茯苓还是有些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她看了眼,见白?拂英身边还有另一块小一些的石头,就也跟着坐过?去。
见白?拂英一动不动,只?是盯着树叶看,她不由得有些疑惑:“你看树叶干什么?”
白?拂英放下手,目光移到?她脸上:“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
白?拂英笑了笑:“思考要不要杀了你。”
左茯苓沉默了。
她没想到?白?拂英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但她知道,如果白?拂英出手,自?己?是绝对逃不掉的。
别说她受了伤,便是没受伤的时候,她也不是白?拂英的对手啊。
左茯苓苦笑一声:“想杀就杀吧,我不还手。”
说着悲壮地闭上眼,一副引颈就戮的样子。
白?拂英看了她一眼,往边上挪了挪。
她不习惯别人离她这么近。
左茯苓闭上眼睛,干等?了一会?儿,预想中的疼痛始终没有到?来。
她就知道了,白?拂英只?是嘴上说说。
否则以白?拂英的性?格,肯定会?以最快的速度直接动手。
“不要说得好像很了解我。”
白?拂英语气依旧冷冷的,不带半点温柔,偏偏她声线温和又轻柔。
相互矛盾的两种?感觉掺杂在?一起,给人一种?混乱的违和感。
就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被命运捏合在?了一起。
不知为何,左茯苓忽然有点冷。
修士是很少冷的。
她搓了搓手臂,又看向白?拂英:“你以前也是这么个性?格嘛?”
“不是。”
“我觉得也不是。”
她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你以前是什么样的?我是说,来到?太荒以前。”
白?拂英道:“就是普通中洲人的样子。”
她斜睇左茯苓一眼:“就是你想的那种?。”
温柔、善良、老好人。
泯然众人。
没什么特点,但也不坏。
开朗。
和不少人有交情,却没什么真?正的仇人。
如果不是虐文女主的话,这样的人生,似乎也很不错。
左茯苓啧啧称奇:“看不出来啊。”
就白?拂英现在?这生人勿近的杀神模样,她根本想象不出来,她还有脾气好、性?情温和的一面。
白?拂英道:“连我自?己?都看不出来。”
从前那些轻松的日?子,就像是笼罩了一层薄薄的雾,看也看不清。
左茯苓总觉得,自?己?在?她的话语中,品出了几分落寞。
虽然只?是她的脑补,但不妨碍她语气软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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