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白拂英离开,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而?井下一点动静也没有。
左茯苓蹙了蹙眉,刚站起身,就听到门口传来“咚咚咚”
的响声。
那是敲门声。
左茯苓的心?倏然?一紧,目光不自觉地瞟向井口。
白拂英还没有回?来。
可是外面的敲门声大有她不开门就不停止的意思。
左茯苓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开了庭院的门,外面还有一个大门,那敲门声正是从大门外传来的。
左茯苓深吸一口气,来到大门门口,强迫自己保持镇静。
“什么人?!”
敲门的人回?应道:“主上派我过?来,找那位白拂英姑娘。”
最糟的情况出现?了。
要是对方?只是单纯来传达消息,她还能勉强糊弄过?去,可现?在对方?点名道姓要找白拂英……
“我去问她。”
左茯苓道,“你等一下。”
可是白拂英都?不在这里,
她又能怎么问?
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
幸好门外的人也不想强闯,听她这么说就答应了。
左茯苓来到枯井前向下望去,只见下面一片黑色,没有任何声音。
现?在下去找,恐怕也来不及了。
左茯苓拧起眉头。
过?了一会儿,门外的人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敲门声再次响起,催促她打开门。
左茯苓把?大门拉开一条缝,不耐道:“她在修炼,去不了。”
“去不了?”
门外的人也皱紧眉头,“让她停下修炼,现?在去。”
“说了去不了就去不了!”
左茯苓眉头一竖,语气中?带了几分不满:“听不懂话吗?要是她修炼出了岔子,你看你们主上会不会扒了你的皮!
!”
她这恶毒炮灰身上自带几分恶毒气质,此时恶狠狠地说话,看着还挺让人害怕的。
见她这模样,门外修士踌躇一瞬,心?中?多了几分退意。
但视线一扫,看到小庭院的门紧紧关着,又觉得?有些不对。
“不需要打扰她修炼,你让我过?去看一眼,确认后我自会向主上禀报。”
左茯苓咬咬牙。
还挺难缠。
见左茯苓还挡在前面,没有让开的意思,修士目光一狠,当即就想强闯。
左茯苓灵力被封,一个没拦住,已经让这修士跑到了庭院门外。
她气得?怒骂:“你家主子都?说我们是客人,你什么东西,还敢强闯?”
说着伸手要去拽她。
那修士不理睬她,伸手一推,院门顿时敞开。
她瞳孔一缩。
一阵冷风吹过?,枯树上最后几片叶子也悠悠飘落。
白拂英从厢房内走过?来,一双黑色眼眸就这样冷冷地盯着她。
“有什么事?”
她声音虽然?是轻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没……”
修士后退一步。
此时,她终于缓过?神来:“白姑娘,冒犯了,是我们主上找您。”
左茯苓跟在那修士身后追进来,看到白拂英笔直地站在树下,略微一怔,脸上多了几分轻松之意。
她冷嗤道:“都?说了是在修炼修炼的,还非要硬闯,现?在好了,硬是把?人修炼给打断了!”
这话既是在刺那修士,也是在给白拂英说明情况。
修士低下头,讷讷不语。
白拂英见她这刻薄的样子,轻笑一声。
“算了,没耽误什么。”
她走到修士身边,“带路吧。”
听到武十让人找她之后,她就快马加鞭,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
正好赶上刚才?的那一幕。
白拂英跟在修士身后,熟悉的通道映入眼帘。
她认出来,修士带她走的路,不是通往那个有血池的修炼室,而?是通往会客大殿的。
白拂英敛去眼中?神色,沉默地跟在修士身后,随她进入殿内。
武十已经好整以暇地坐在殿中?了。
光从外表来看,完全看不出他刚刚修炼时的痛苦模样。
白拂英只抬头看了一眼,就低下头,余光却瞟到了墙角。
那里有她留下的一道灵力标记。
“你考虑好了吗?”
武十开口道,“我可等不了太久。”
比起之前,他的声音沙哑了许多,听着像是嘶哑的虫鸣。
白拂英道:“想好了。
我可以刺杀瞿不知。”
这也不算骗人。
只不过?,到底是武十先死,还是瞿不知先死?,那就不一定了。
——其实,武十倒也不是必须死?,毕竟她与他无仇无怨的。
可惜,武十似乎不想随随便便放过?她。
武十嘶哑地笑了笑:“我没看错,你果然?很识时务。”
顿了顿,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那位左茯苓呢?她是如何想的?”
白拂英道:“她不同意。”
武十冷哼一声。
白拂英道:“我可以再劝说她两日。
她是瞿不知最信任的人,如果有她帮忙,定能事倍功半。”
武十道:“可我听说你是瞿不知师侄?他不信任你吗?”
白拂英只是冷笑:“如果他信任我,我也不会背叛他。”
武十常年跟在武寒光身边,对瞿不知多疑的性格,也是有几分了解的。
因?此听她这么说,也没怀疑:“给你两日,如果两日过?后她还不听话,那她也没有留下去的必要了。”
说着,目光又移到白拂英身上。
“你应该不会为了她反悔吧?”
“不会。
我和她不熟。”
“那就好。”
似乎有意震慑白拂英,武十抚摸着白玉椅子,故意放缓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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