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一身黑衣,眉眼微凝,手持一根树枝,动作间剑气闪现,如骤雨般迅疾而落,又如海浪般翻涌奔腾。

好利落的剑招!

不同于太荒修士那种毫无章法、全靠经验的剑招,也不是中洲修士普遍规矩有余、灵活不足的剑招。

她?的剑活泛灵动,剑气时而激烈翻腾、时而平静沉稳,一起一收张弛有度,让人猜不透下一招会从何?处而来,又会向哪里袭去。

而白拂英本人的身影,就隐藏在剑招之后,宛若深海中隐藏的青黑色礁石,又像是牵引着滚滚潮汐的皎白月光。

即使左茯苓不用剑,也能从她?的剑招中看出几分妙处来。

左茯苓想着若自己是她?对?手,该如何?破解她?的招式,最后却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

她?哂笑一声。

也是。

上次,她?不就是败给她?了嘛。

虽然?那次白拂英是靠着灵力引动湖水击败了她?,但?左茯苓知道,就算白拂英不那么做,不出百招,自己照样会败。

败的不冤。

思索间,对?面白拂英已经练完了一套剑法。

而承载她?灵力的树枝也终于不堪重负,就这?么化为齑粉,随风飘扬。

左茯苓回过神,见她?停下来,就走过去:“你这?么早就起来练剑?”

也许是因为天?赋强,也许是城主?府内还算安逸的生?活让左茯苓丢失了紧迫感。

她?虽然?不懒惰,修炼也算勤勉,但?很少起这?么早练剑练枪。

现在看见白拂英比她?强还起这?么早,顿时有点好奇。

白拂英道:“我习惯了。”

不早起些,反倒不安。

“……真?好奇你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左茯苓看看天?色,“难道中洲那群人都?这?么勤勉?不能吧?”

白拂英坐到石凳上:“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如何?不代表他们?如何?。”

左茯苓想想也是,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我刚看你剑招,有一些玄云剑法的影子,和城主?的招式似乎有一点像,但?细节又不太一样。”

白拂英点点头。

“是我在玄云剑法的基础上改过的。”

她?没有隐瞒。

这?也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

玄云剑法是玄云仙宗最基础的剑法。

此剑法没什么特?色,但?有利于夯实基础。

玄云仙宗里修剑的弟子最先接触的,就是这?部剑法。

但?这?剑法虽然?好处颇多,但?终究是大众货,不贴合各人体质。

大多弟子在有了其他剑法后,就会把它抛之脑后。

白拂英倒没有。

原因很简单:她?不会别的剑法。

在玄云仙宗所学的一切,都?被誓约封印,无法再使用了。

被放逐到太荒后,更?是没有渠道接触其他剑法。

这?本烂大街的基础剑法,是白拂英唯一从玄云带走的东西。

后来她?实力稍强一些,对?剑之一道也有了自己的感悟,就在玄云基础剑法上改了改,改出了独属于自己的剑招。

“原来是这?样。”

左茯苓低头沉思。

白拂英则是走到枯井边:“我再下去看看。”

左茯苓回神走到她?身边:“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

白拂英道,“你留在这?里。

如果有守卫过来,就暂且应付一下。”

左茯苓还想说什么,但?想到自己现在没有灵力,只好作

罢。

“那你小心。”

白拂英点点头,跃入井中。

昨天?走过一次,她?对?通道内的路线已经熟悉了。

进入井中,她?径直走入密道。

只不过这?次,她?在岔路口处选择了另一条路。

地下的路太复杂,白拂英只去过两个地方,其余通道对?她?来说,都?是未知的。

没有左茯苓跟在身边,通道内安静了许多。

火光摇晃间,只能听到她?的脚步声。

漆黑的通道仿佛一望无际。

白拂英敏锐地注意到,这?条路比她?去过的几条路都?要长。

走了良久,路的尽头终于出现白色的光,这?代表前面出现房间了。

白拂英下意识地想抽出剑,手摸到腰间,才想到现在剑并?不在身边。

她?收回手,双手并?拢隐在袖中,隐蔽地捏了个法诀,随即走上前。

“乒!

!”

也就是在这?时,门内传来尖锐的声音,好像有花瓶从高处掉到地上,摔了个粉身碎骨。

同花瓶碎裂声一同响起的,是一个女人痛苦的叫喊。

不,那声音已不是叫喊,而更?近似于野兽般的嘶鸣,从那夹杂着愤怒与恐惧的声音中,白拂英可以窥见她?有多么痛苦。

白拂英表情?没什么变化——她?对?无关人等?,向来没有什么多余的同情?心——她?只是微微一顿,然?后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的景象映入她?眼帘。

刚一开门,白拂英全部的注意力,就被正中央足足有半个房间大的池子吸引了。

她?走近几步,低头看向池中。

池子是长方形的,四边用一种灵玉包裹,池内装着满满的液体。

液体则呈现出不祥的黑紫色,些许紫色毒烟从池中冒出,飘满了整个房间,浓烈的香气也随之逸散。

而那池上水面平整如镜、毫无波澜,白拂英略一垂头,水面上就倒映出她?的面容。

水面不透明,光从上方看下去,无法判断这?池子有多深。

是毒?

……在这?种地方,似乎也没有第二?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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