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

跟在白拂英身?后的?左茯苓也看到了这个奇怪的?男子。

她皱眉:“这人?”

身?上的?伤,倒不像是?与毒有关。

除了那凸起的?狰狞毒痕,男子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甚至脸上也有伤痕。

再仔细一看,就能发现他的?双手也被人残忍地砍断,被关进地牢前,应该受到过非人的?虐待。

这就有些奇怪。

武寒光把众人抓起来,目的?也很明?显:就是?试毒。

被送回来的?人虽然凄惨,但伤口?都?是?因毒所?致,没有被人为虐待过。

白拂英半蹲在男人面前,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男人见她走过来,眼中迸射出一种强烈的?光辉——这种光辉白拂英再熟悉不过。

这是?仇恨的?光芒。

男人指了指自己的?嘴。

他的?舌头被齐根割去,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

白拂英越发肯定这个人不简单。

她凝眉打量这男修,正欲说话,那男修却?如同感应到了什么?一般,不再说话。

也就是?在这时,看守沉重的?脚步如同催命般,响彻整条走廊。

白拂英站起身?,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是?因为感应到了看守过来,才不说话了?

她眯眯眼,从男子身?边走开?,以免引起守卫注意。

听见看守的?脚步声,众人均是?心神一凛。

来了。

这是?不知道,这次她会选择谁……

众人互相瞧着,谁也不敢第一个动作。

看守打开?牢门时,看到的?就是?众人呆若木鸡一般的?模样。

“总算学会老实了。”

她不屑地嗤笑一声,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当看到地牢中央躺着的?两具尸体时,她的?视线忽然定格。

那双不大的?眼睛眯了起来。

看守抬起头,语气森然:“谁杀的??”

牢中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见众人如此,看守神色愈发冷凝。

她冷笑一声,扬手抓住离她最近一人的?衣领,勒着他的?脖子冷声道:“说话!

谁杀的??”

被她抓住的?人伸出手指,匆忙指了个方向?。

与此同时,白拂英慢慢站起身?。

“我。”

看守眯眯眼,扔下手里的?人,走到她身?旁:“是?你?”

上下扫视白拂英一眼,她嗤笑一声:“那正好。

既然你杀了人,那她的?位置,就由你顶上吧。”

白拂英皱了皱眉。

“那正好”

是?什么?意思?这女修本来就想选她?

还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女修又?侧过身?子,伸手指了指左茯苓。

“你也跟着来。”

白拂英没有异议,转身?跟在那看守身?后。

见她没有反抗,左茯苓对着那看守的?背影撇撇嘴,也没有动手。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阴森的?走廊中。

没几步,黑沉沉的?走廊就如同一张深渊巨口?,吞噬了两人的?身?影。

负责押送“犯人”

的?,不止有那凶神恶煞的?女看守一个。

除她以外,通道中还站着两人。

这两人一高?一瘦。

见女看守带着人出来,就一左一右擎住两人,带着她们向?前走去。

走了一会儿,那条长长的?通道却?还不见尽头。

左茯苓不由得问道:“你要把我们带到哪里?”

看守哼笑一声:“当然是?好地方。”

左茯苓皱起眉,看了身?边的?白拂英一眼,压下动手的?念头。

白拂英则是?垂下眼,盯着地上几人留下的?影子,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左茯苓等人被带到地牢时处于昏迷状态,她却?始终保持着清醒。

一路上,她记下了这附近的?大概地形。

因此,她也能分辨出,这看守带她们走的?,并不是?来时的?那条路。

地道内道路错综复杂,分叉口?众多?,所?有道路从外表看都?没什么?差异,加之灯光昏暗,也许只有常年生活在此处的?人,才会认得路。

在地下绕了几圈,前方突兀出现了一节石阶,石阶后是?一扇门。

这扇门上用灵石磨成的?颜料绘着绮丽飘渺的?画,其画工逼真,颜色艳丽,看着与这老鼠洞一般的?地下世界格格不入。

“主上。”

那十分凶恶的?女修一来到这门前,就好像变了个人一般,不仅动作乖顺,连说话的?声音都?轻巧了不少?。

“您要的?人,属下都?带来了。”

——您要的?人?

白拂英和左茯苓对视一眼。

而其他三人都?恭顺地低下头,等着那位“主上”

的?指示,根本没时间?搭理两人的?小动作。

那扇漂亮的?门依旧紧关着。

半晌,里面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

“带进来。”

话音未落,门应声而开?,一股浓烈的?熏香味瞬间?扑面而来。

在这浓郁的?熏香味道中,一个男人坐在殿中的?白玉椅上。

他身?材高?大,穿着身?紫色的?衣裳,全身?被包裹得严严实实,一丝缝隙也不留,正居高?临下地垂着头,俯视着被带进来的?两人。

银色的?面具挡在他的?脸上,全然遮挡了他的?相貌,只露出一双眼。

而那双眼中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宛如一对冰凉凉的?黑色玻璃珠。

白拂英眉头动了动,立刻意识到了不对。

这里不像是?修炼场所?,反倒像是?会客的?地方,再结合那看守意味不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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