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身上也受了伤,流了不少血,肋骨大概也被撞断了。
区区致命伤,不碍事。
至于她的剑,虽然只是把随手抢来的劣等品,却意外地好用。
受了这样的冲击,居然也没什么事,倒是和她一样耐打。
而接连受过三次攻击后,周围就变得风平浪静起来。
白拂英警惕地站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第四道攻击。
看来,这就是全部了?
只是虽然她挨了打,却也没弄清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又等了一会儿,确定不会再被攻击,白拂英才凭着记忆,走到那剑气凭空出现的位置。
这里她刚刚查看过,就是一片草丛,什么也没有。
但这次,她一靠近,就发现了不对。
这里似乎……有一层类似禁制的东西?
白拂英定了定神,仔细瞧向那处。
原本空无一物的半空中,赫然出现了一道半透明如泡沫般的薄膜。
这些薄膜上有灵气流动,凝结成一个个上古字符。
灵气字符飘浮在半空,挡住了白拂英探究的视线,让她无法看清薄膜后到底存在着什么。
她原本是不懂这些的,但前世流浪许多年,也杂七杂八学了不少东西,阵法禁制等方面均有涉猎,此时凑上前,倒也看出了点东西。
就如她最开始判断的那样,这里的确有一层禁制,且结构精密复杂,可见布下禁制之人手段之高明。
此禁制原本是无形的,这也就是最开始白拂英没察觉到异常的原因。
只是她没感知到禁制,禁制却感知到了有人靠近,朝她射了三道剑气。
这三道剑气,既是威慑,也是考验。
在这种攻击下还能幸存的人,便拥有了穿过禁制的幻象,直面真实的资格。
只是……白拂英皱了皱眉。
这附近她前世也来过,却没发现什么禁制和剑气。
而且之前也从没听说过这里有什么问题。
是因为禁制后的东西被人取走了?
还是它的存在有时限限制?
白拂英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禁制对她而言,是变数,是危险,也是个从原本命运中脱身的绝妙机会。
沉吟片刻,白拂英捡了个树枝试探了一下。
确定能通过后,她没有迟疑,迈步进到禁制当中。
在进入禁制的瞬间,白拂英就感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感,像是被某种黏稠的
液体包裹,无法逃离,无法挣脱。
幸而,憋闷只持续了一瞬。
下一刻,她的脚稳稳踩在地面上,从憋闷感中脱离出来。
白拂英站稳身子,拎着剑环视着四周,目光微动。
茂密阴凉的森林彻底消失不见。
四面灰白色墙壁在她眼前延展,像是一条无限延长的隧道。
前面只有这一条路。
路的尽头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白拂英回头看了看,只见来时的通道已经堵死,只剩一面死气沉沉的墙挡在她身后。
看来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啊。
白拂英也不在意。
既然只有一条路,那就一条路走到黑吧。
这么想着,她也没有犹豫,沿着唯一的路,径直向前走着,一边走,一边还能分出神来,观察着四周。
说是观察,其实这里也没什么好观察的。
墙是最朴素的灰色石墙,没有雕刻,没有绘画,没有任何身份的证明。
每隔一段路,顶墙都会镶嵌一颗照明石——这大概也是这里唯一的装饰了。
很快,白拂英就对这光秃秃的墙失去了兴趣,又想起自己硬抗第三道剑气时,恍惚间看到的女子虚影。
难道那个女子就是剑气的主人?
她在这里布下神秘禁制,难道是想找传承者?
只是这密道太过简陋,看着和其他修士那些华丽的秘境地宫相去甚远。
正想到这儿,白拂英忽地脚步一顿,微微抬起头来。
在她视线的尽头,赫然出现了一个分岔口,两条同样昏暗的密道就此分开,通向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白拂英打量着两条密道,却发现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区别,光从外表,很难判断该走哪条。
既然这样,白拂英就依靠直觉选择了右侧的岔路。
但她还是谨慎些,在路上做了一个小小的标记。
尽管走了一条新的路,但周围环境却没有变化。
只是随着深入密道,附近的空气变得稀薄起来,令人稍微有些不适。
就这样走了约两刻钟,面前再度出现了岔路口。
只是这次的岔路口不是两条,而是一模一样的四条,两条通往左边,两条通往右边。
白拂英驻足片刻,忽然疑惑地“嗯?”
了一声,随即走到第三条通道处。
借着照明石的冷光,她看到第三条墙壁靠下的位置,有一个隐蔽的黑色标记,标志指向第三条通道。
而这标记——不是她做的。
也就是说,这条通道曾有人来过?
白拂英想起之前在森林中听到的人声,又想起禁制周围的几具尸体。
有人来倒也不稀奇。
她能关注到奇怪的剑气,其他人自然也能关注到,太荒的其他人又不是傻子。
只是……
白拂英用衣袖小心地碰了下那黑色的标记,袖子上立即多了一小块黑色的污渍。
她目光闪动。
是墨水……而且还没干。
也就是说,那个人,或者那群人,刚进来不久,现在可能还在这条通道之中。
可白拂英在来这里的路上,却没感知到有别人来过的痕迹。
要么是这人行事太过小心,没留下一点信息;要么就是此人虽然也进到了禁制中,但和她却不是一个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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