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纸人是?在笑吗。”

容阙盯着纸人那双红色眼睛,后颈的汗毛瞬间炸开。

她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道:“我瞧见它?眨眼了。”

孟萝时:“啊?!”

她从躺椅里跳起来:“换个位置,咱去太阳底下晒晒。”

“我淦。”

本?就一直泛疼的胸口因大幅度动作,疼得她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总感觉肋骨好像断了。

孟萝时捂着胸口,艰难地拖着椅子往院子里走:“我昏迷的时候,是?不是?有人打我了。”

容阙跑得很快,几乎是?眨眼的工夫就站在院子里,接受阳光的普照。

“我和谢大人赶到时,姑娘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孟萝时:“…………”

“我怎么活过来的。”

“就……”

容阙支支吾吾了半天,视线再次不由自主地看向?她的嘴唇,好半晌自己先脸红了,“谢大人说如果姑娘想知道,就亲自去问他?。”

孟萝时:“?”

容阙见她还要问,抢先道:“姑娘,盒子要不要交给殿下,太晦气了。”

提起祁乾,孟萝时突然想起之前?嘱咐过原主查殿中省的纸张分发,她看向?容阙:“殿下有查到宫内纸张的流向?吗。”

容阙把木盒子盖上,惆怅道:“殿下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找不见人影,所以?奴婢把纸人原模原样地带回来了。”

孟萝时挠了挠眉毛,这期间都发生了什么她不能知道的剧情。

她朝容阙招了招手:“你?把盒子再打开。”

容阙神情一瞬崩塌:“姑娘,你?就不怕它?们半夜来找你?吗,这可是?点了眼睛的纸人,还是?红眼睛。”

“没关系,没有什么是?一把火解决不了的,有,就两把火。”

孟萝时低头把其他?两个娃娃拆开,里面同样藏着纸人。

她把四个纸人并排放在一起,表情的差异更为?明显,有哭有笑,配上精湛的纸扎手法?,仿佛下一刻就会活过来。

容阙好奇心?作祟,偷瞄了一眼,吓得差点把盒子扔掉,即使在太阳底下她仍起了一层冷汗:“姑娘,你?瞧那个血娃娃的眼睛,是?不是?在转。”

孟萝时的目光挪向?了血娃娃,它?的眼睛是?两颗白珠子,染上了血后透着几分诡异。

珠子侧边未染血的部分会反光,盯得久了有种?被娃娃凝视了的恐怖错觉。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孟萝时啪地合上盖子,揉了揉眼睛,“拿回来的这三个娃娃是?随机挑的?”

容阙把盒子放得老远,然后再跑回来:“对,他?说柜子里全部都是?娃娃,粗粗算来有近百个。”

她意识到什么,震惊道:“所有的娃娃里全部都有纸人,点了眼睛的纸人!”

孟萝时捂住一侧耳朵:“你?小点声,隔壁内坊都能听见你?的声音了。”

容阙用?手捂住嘴,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孟萝时的眼里含着一抹害怕。

孟萝时好笑地看着她:“身为?暗卫,你?杀的人应该不在少数,杀人时怎么不怕,反而怕纸扎的小人。”

“不一样。”

容阙小声道,“他?们说鬼怕恶人,被杀的人不会来找我的。”

孟萝时笑出了声,但也没戳穿这句话,转而道:“把那个盒子移交给刑部,剩下的就是?他?们该干的活了。”

容阙应了声,转头就去找了两个宫女把盒子扔给她们,并让同伴在暗中盯着。

两人晒了半个时辰的太阳,出了一身汗后,默默回了

房间,孟萝时看着天色,不确定道:“现在是?未时吗。”

容阙正在往浴桶内倒水,闻言,伸着脖子瞧了一眼:“应当是?未时三刻。”

“你?昨夜抓的虫蛇放哪儿?了。”

孟萝时忽然问道。

提起昨晚容阙就会想到殿下提起的另一人,她与孟怀瑜接触的时间不长,甚至偏短,若是?其中一方有意模仿,她根本?分辨不出。

“姑娘。”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您是?孟姑娘吧。”

不知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的孟萝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不然我是?鬼吗。”

容阙松了一口气,继续倒水:“通泉湖周围虫蛇不多,奴婢又去西边的池塘抓了些,系在布袋里,怕跑出来吓到姑娘,放在才秀宫的门后。”

孟萝时点了点头:“你?拿到才秀宫外面,放生吧。”

抓了一整晚的容阙:“?!”

她放下水桶,颇为?不解:“为?何?要放生,姑娘不是?需要虫蛇吗。”

孟萝时也很纳闷,孟怀瑜留下的纸张只有任务,没有理由,且一条比一条疯狂,她都怀疑是?不是?在宫里待太久,待疯了。

她摸摸鼻子又挠挠头,然后把责任推了出去:“昨晚我……不是?很清醒。”

容阙瞬间就懂了,怒道:“太坏了,等她下次再出来,奴婢定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孟萝时心?虚地附和了两声,迅速转移了话题:“你?去放吧,剩下的水我自己来。”

“不用?。”

容阙快速把水倒完,两只手臂各挂了三个空桶出门。

孟萝时补充道:“悄悄的,别被人瞧见。”

容阙头也不回应了声,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孟萝时走到门边,望着渐渐落下的太阳,她的闹钟会在凌晨三点半响起,如果没有计算错误,刚好是?等候于侧殿准备演出的时段。

但她没有记错的话,原主曾留给她的纸张上写着,中秋宫宴刺杀番邦和亲的公主。

“唉。”

她垂着手臂颓废地回房,又要熬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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