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徐清晏陆陆续续地送了七封信,江月眉却半句话也没给他带。
腊月二十一,徐清晏起了个?大早将自己捯饬得英俊潇洒的,还跑去弟弟妹妹的院子里喊他们起身。
徐初檀是?个?姑娘,徐清晏只在厅里头喊了几?声,并未入内。
听到丹霜过?来回话,徐清晏才往徐清逸的院子走去。
徐清逸也不尽然是?个?每日都勤快的人,这不,今儿就让徐清晏抓到他没有起床跑步打拳。
“别睡了别睡了!
跟我去江家做客!”
徐清晏一屁股坐在徐清逸的床边,一把掀开徐清逸的被?子。
被?子一掀开,原以?为入目的会是?寝衣,没曾想,竟是?徐清逸光裸的上半身。
徐清逸常年习武,身上的肌肉结实,沟壑、纹路清晰,胸前两大块、腹部好几?块。
虽然屋里暖和,但徐清逸也怕冷了啊,他皱着眉,捂着前胸,往里面缩了缩。
“哎呦呦,习武之人就是?不一样!
长得就是?比我们这种一般人结实啊!”
徐清晏戳了戳徐清逸手臂上鼓鼓的肌肉,“你翻过?来,让哥数数你肚子上有几?块!”
徐清逸不耐烦道:“八块。”
“唉,八块有什么用?等你到了咱爹那岁数,照样得长大肚子!”
徐清晏聒噪得很,忍无?可忍的徐清逸一脚将他踹下了床。
由此,兄弟俩开始一番“激烈的打斗”
。
最后以?徐清晏趁人之危抄起徐清逸放在桌头的茶杯泼了他一身凉水夺得胜利为结局。
——
徐家三兄妹分坐两辆马车前往江家做客。
今日,他们是?代替父母
来给江家送节礼的。
既然他们来之前有提前说过?,江月眉必然会提前等着。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停稳了,徐初檀与徐清晏一同撩起门帘子下车。
江月眉控制着自己不去看徐清晏,心里却是?跳得跟打大皮鼓似的,她似乎还能听见自己“铿锵有力”
的心跳声。
徐初檀朝着江月眉走去,她刚走至江月眉跟前,徐清晏便一把挤走了徐初檀。
他讨好地笑着,“早啊,阿眉!”
江月眉干笑两声,她想与徐初檀说话,徐清晏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阿眉怎么不给我回信?是?不是?冬天冻得手拿不动笔了?没事!
哥这不是?来给你送手套了吗?”
只见徐清晏从袖子里掏出一副藕粉色丝绸缝制的手套,指节、手腕处还缝了一圈白色的绒毛。
徐清晏给手套掀了个?边,露出里头的毛,“你瞧,这里头缝了暖和的兔子毛!
戴上之后,你就能提笔写字了!”
江月眉看着那副粉嫩嫩的兔子毛手套,心里暖暖的,但一想到现下还不是?给他好脸色的时候,她便淡淡道:“这样的手套我家里多的是?。”
言下之意,就是?不想给你回信!
徐初檀低头偷笑。
徐清晏脸皮厚,才不在意这个?,他不由分说地抓起江月眉的手,将手套往她手上一套。
他笑得灿烂,“当时我一眼?就看中了这双手套!
如我所想,很适合你。”
手套粉嫩嫩、毛绒绒的,又好看又暖和,江月眉不得不承认,她很喜欢这双手套。
“还行。”
江月眉板着脸。
“喜欢就好,下次还给你带!”
“傻子!”
徐初檀推开徐清晏,走到江月眉身边挽着她进门。
反正江月眉手上还戴着他送的手套,徐清晏便傻乐呵着跟在两人后面进去。
江怀民今日在家,徐清晏此行除了讨江月眉欢心之外,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任务——拿下江怀民。
打徐清晏来提亲之后,江怀民对徐清晏的感情变得复杂了起来。
进了厅堂后,徐清晏不再跟屁虫一样追着江月眉跑,而是?去江怀民那儿当狗腿。
江怀民可没见过?这样的徐清晏,他无?所适从得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听我爹说您近些时日迷上了刻章,这是?我磨了工部的熟人许久,他才帮我从宫库那里斥巨资买下这几?块上好的木料!”
江怀民,“宫库中的东西,一分一毫一锱一铢皆是皇室所有,你买东西的钱又不是?给陛下,这不合规矩!”
徐清晏连忙解释道:“您误会了!
这些木料是?前两年宫里大修时剩下来的!
反正木料也就这么点大,什么都做不了,放在宫库里也是?浪费!”
江怀民没说话,但他还是?觉得徐清晏这种占天家便宜的行为不可取。
“这块楠木是娘娘的门框剩料,这块黄杨木是?太子表弟的旧柱子,这块紫檀来头可就大了!”
江怀民看向徐清晏。
徐清晏一笑,“这块紫檀木是?四?十年前先皇登基时,重造御书?房主?椅用剩的料子!”
江怀民呼吸一滞。
徐清晏,“江伯父是?不是?很喜欢?”
江怀民皮笑肉不笑,“东西是?好东西,且不说这些木料适不适合刻章,但我全家的脑袋怕是不够掉的。”
徐清晏微愣了一下,而后默默地伸手把木料拿了回来。
“既然如此那我先收回来,下次寻见好的再给您送过?来。”
江怀民捋了捋胡须,“罢了,终究是?你的一番心意,你留下便是?,我看着处理。”
见江怀民并非真的苛责自己,徐清晏连忙将东西放了回去。
“您自由发挥!
赶开年了,檀儿手下的平山商行会送一批货,我让他们给您从北方带好木料来!”
徐清晏没什么太大的心眼?,对人一向很是?真诚,江怀民正是?欣赏他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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