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朝朝着徐清晏拱手行礼,“请大哥替我谢过岳父岳母。”

徐清晏郑重地拍了拍闻朝的肩膀,“大恩不言谢,你要真谢我,过些时日的选拔上?,你多帮帮江家?老二?!”

闻朝这?才想起去年年底自己向江家?老二?承诺过会尽量帮他?的事情。

“会的。”

“忙不会让你白帮的,过两日请你喝酒!”

闻朝颔首道谢,亲自送徐清晏离开了值房。

……

闻朝能预料到未来他?得时常翻墙去国舅府过夜,是以今日一下值,他?便快马赶回威宁侯府取了几身寝衣。

他?提着包袱正要离开,便迎面撞上?了闻朗。

“老二?!

留步!”

闻朝一抬头,看见长兄那张脸,原先还算柔和?的神情顿时冷肃了起来。

“你这?是打算去哪?要去外头过夜?”

“与你无关。”

闻朗暗暗咬牙,“对了,你最近与父亲一道清算产业,当?真是为了要变卖家?产填补空缺?”

闻朝瞥了一眼,眼里的意味乃是“明知故问”

“填完空缺后岂不是要分家??老二?,咱们?父亲尚且身体硬朗,你就想着要分家?,这?岂不是寒了父亲的心!”

闻朝冷笑,“若是不早些分家?,只怕整个威宁侯府都会被你母亲弄垮了!”

“先前给?伪银的事情是我母亲的不对,既然父亲已经代为赔偿了,那二?弟与二?弟妹就不要如此计较了!”

“往后分了家?,你们?依旧可以居住在威宁侯府内,待父亲百年之后,我会替你们?兄妹三人另寻好去处,所以,长兄就不必过于?烦忧了!”

闻朗见闻朝还是这?么油盐不进,闭了闭眼,道:“阿朝你莫要做得这?么绝情,你知道父亲近来为了这?些事情有多么焦头烂额吗?”

闻朝对威宁侯府的家人没有那么多情绪,面对闻朗情真意切的“劝说”

与“控诉”

,闻朝愣是没有半点波动。

“长兄有妻有子?,自然害怕分家?后自家享受的不如从前那般多,但是,我亦需要维持自己的家?庭,分家?是必然的事情。

纵然威宁侯府没落,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长兄那儿应当能分得一笔可观的财产。”

眼见着天?快要黑了,闻朝不愿意和?闻朗多费口?舌,便继续往前赶路。

在闻朝离去的那一刻,闻朗的嘴脸顿时变得狰狞起来,他?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闻朝手中提着的包袱上?。

一个想法从他心中慢慢生出。

——

怕肚子?再响,半途中,闻朝停着买了三个炊饼与一碗热茶囫囵地吃下。

马儿不便拴在国舅府后墙外,闻朝便附近找了家?客栈,给?了点钱,将马托付在了那儿。

徒步走向国舅府后墙,闻朝站在墙下仔细地听?着内里的动静,确认安全之后,闻朝敏捷地蹬墙内翻,落地无声,随后借着废弃盆栽的隐蔽,一路前往徐初檀的院子?。

现下徐初檀院子?里的女?使们?已经知道昨夜姑爷过来的事情,今早闻朝为了保险,还给?了丹霜一袋银两,让她们?帮着去打点女?使们?。

当?闻朝大摇大摆地走入院里时,除没有防备的三两人小声惊呼一声之外,其余人都装作没瞧见闻朝一般,认真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闻朝也自知不能在这?儿留下太?多痕迹,不然既是给?徐初檀添麻烦也是给?这?些拿银子?办事的下人们?添麻烦,是以他?目标明确地走入徐初檀的屋里待着了。

大约是心有灵犀,时辰一到,徐初檀便开始有些坐立不安。

这?才刚绣好一朵花后,徐初檀往母亲那儿靠了靠,“娘,我病可能还没好全……现下有些头昏脑胀的……”

李氏将绣花针扎在绣巾上?,抬手摸了摸徐初檀的额头。

徐初檀转了转眼睛,不敢与母亲对视。

“好在没烧,你就先回去睡着吧。”

徐初檀在心里小小雀跃了一下。

“夜里檀儿要是又烧了,你俩好生照看着!

如果烧得严重了,那就去找郎中!”

翠露丹霜连忙应好。

戏要做全套,徐初檀装得一副弱风扶柳的模样站起来同爹娘告别,随后被翠露丹霜扶了出去。

一旁的徐淮从书卷里抬起头,“这?丫头在憋什么坏呢?那脸色瞧着比我都红润!”

李氏作为亲娘,怎能瞧不出女?儿的不寻常。

不过联想到女?儿与女?婿已经将近“半个月没见了”

,李氏就叹息道:“下个月世子?生辰,檀儿约莫是想给?世子?准备点什么东西,又怕咱们?瞧见了说她……”

徐淮冷哼,“那小子?有什么好的!

还值得她如此费心思!”

李氏哂笑,“是啊,当?年你这?小子?有什么好的,我还费心思去让太?后给?牵线。”

徐淮忽然笑了,他?朝着妻子?那儿坐了坐,见妻子?正在给?自己绣方巾,徐淮心里那叫一个暖。

趁妻子?不注意,徐淮猛然凑过去,在李氏面颊上?亲了一口?。

……

一到自己的小院里,徐初檀便迫不及待地提着裙摆往屋里冲。

“郎君郎君郎君!”

徐初檀推开门,直奔坐在床榻边看文书的闻朝。

闻朝扬了扬

唇,展开双臂将乳燕投林似的妻子?接着。

徐初檀在闻朝腿上?坐稳,抱着他?开始控诉他?,“昨夜你折腾了我半宿,害我今早起晚了,还险些被母亲看到身上?的那些斑斑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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