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朝将账本搁在?了床头的横板上。

“不许看了,你也歇会儿。”

“可是我?过两日?就?要去明安妆楼与林姑姑商讨明年的经营!

时?间?紧,任务重?,我?可歇不了半点!”

徐初檀推了推闻朝。

“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闻朝蹙着眉,将温暖的厚被盖在?徐初檀的身上。

人都是轻易会放松的,徐初檀才刚说过歇不了半点,等进了舒服的被窝,她就?立马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我?就?歇息半个时?辰!

多了我?可不睡!”

徐初檀往被窝里钻了钻,直到脑袋能够埋在?闻朝的怀里,“这天好冷,要抱!”

闻朝隔着被子,将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直到她紧贴在?自己的身体上。

可是,没过多久,被闷得喘不过气的徐初檀冒出被窝,用力地喘着气。

闻朝听到她弄出的动静,中断睡意,睁开眼睛。

“不要你抱了,好闷啊!”

徐初檀嫌弃地背过身子。

闻朝扯了扯嘴角,“……”

盯着徐初檀的后背看了一会儿,他便又闭上了眼,又待他即将入睡的时?候,徐初檀又忽然翻过来,踹了他一脚。

闻朝被迫惊醒,眉心蹙起,好似能够夹死?苍蝇。

“你为何不挽留我??”

徐初檀撅着嘴,眼中满是幽怨。

闻朝,“……”

“从?一开始你说我?爱看热闹,到现在?又不挽留我?,你定然是嫌弃我?了!”

闻朝捏了捏眉心,“檀娘,不要无?理取闹。”

徐初檀冷哼,猛地翻过身,用后脑勺对着闻朝,“你看你!

还说不嫌弃我?!

你都说我?无?理取闹了!”

闻朝实?在?是疲惫,又不想这么不明不白地得罪这无?理取闹的女郎,思来想去,他还是从?后边拥了上去,“睡吧……”

徐初檀的无?理取闹来得快,去得也快,闻朝一拥上来,她便雨过天晴。

她欢欢喜喜地转过身,往闻朝身上一挂,在?他疲惫的注视下,仰着头,吻上了他的唇。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徐初檀的唇一贴上来,闻朝便动了动唇,开始回应她。

徐初檀似乎是在?作弄他一样,一直勾着他吻着,始终不肯放他去歇息。

等闻朝回过神来时?,自己的中衣已?经被徐初檀扯开了,她正煞有其事地四处乱摸着。

他脑子清醒了,身体也跟着清醒了。

撩拨了他好半天的徐初檀见此,眼中划过一抹笑。

火烧断了闻朝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时?,原先趴在他身上作弄的徐初檀被一把提起。

闻朝将她放在了床榻边上的窗下,见她迷迷茫茫摸索半天,不知该如何配合,闻朝干脆将她摁好,将她身上那些碍事的衣物褪去,在?她不安的频频回望下,闻朝向前一沉……

……

——

两口子在?屋里闹了一回,那个先催着人去歇息的女郎结束后倒是自己先卷着被子睡着了,留闻朝一人收拾残局。

经这么一闹,两人睡得也沉,到了夜里戌时?四刻,两人才再度出现在外头。

热了一遍又一遍的饭菜被一一端上桌,早已?饥肠辘辘的徐初檀简单净了手后便抓起筷子夹菜往嘴里塞。

闻朝看徐初檀饿得直往口中塞菜,便主动替她盛汤,“喝点汤,别噎着。”

徐初檀鼓着腮帮子端起汤碗抿了一口,那汤实?在?太烫,才喝一口,徐初檀便将汤碗放下。

正当两人吃着,越山正巧登门。

虽然这不是见人的时?候,但徐初檀心里感激越山,便让翠露去将人请进来,另外,她还让丹霜去取几样好东西给?越山做谢礼。

待越山进来向夫妻二人行过礼之后,徐初檀便邀请越山坐下。

越山下意识看了一眼闻朝,见闻朝颔首,他才放心地在?靠近闻朝的那一侧坐下。

“世子爷,夫人,越山过来是想同二位汇报三爷的事的!”

徐初檀立马来劲了,“那个色鬼受完刑了?”

“虽然世子也退了一步,但衙令到底不敢过于松懈,所以那二十杖打得没掺一点水分!”

奸污妇人乃是当朝重?罪,为惩奸污妇人的歹人,此类事件用的皆是钉杖。

徐初檀曾听徐清晏描述过钉杖之刑,歹人褪去外衣,仅留一层,满是短钉的木杖用力落下,歹人轻则破皮流血,重?则当场疼死?。

“他是活着被抬回来了?还是死?了才抬回来的?”

越山,“三爷还活着!

不过夫人可能不知道,今午刚打了十杖,三爷就?疼晕过去了……于是衙令就?等他傍晚醒来再继续打!

打完最后十杖,侯爷就?趁着夜黑风高,将人给?弄了回来!”

徐初檀冷笑一声,“区区二十杖简直是便宜他了!

像他这样的人活该被直接打死?!”

闻朝淡淡道:“他已?不是头一回做这样的事情了。”

徐初檀微怔。

“听府中的下人说,他已?经对两个丫头做过这样的事情,那两个丫头一个是家生子,反抗不得半分,最后将此事咽了下去,另一个也是雇进来做工的,他家里人过来闹了一通,为了息事宁人,许夫人让那人做了老三的屋里人……”

徐初檀恶寒阵阵,“他今年才十六岁,竟然已?经做了这么多腌臜的事情!”

越山同样愤慨,“同一个爹生的,我?们世子爷十六岁起早贪黑习练武艺,心里只想着建功立业!

而三爷十六岁却心思不正,祸害良家女!”

越山这么一对比,徐初檀看闻朝的眼神多了几分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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