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大家为他挑选的饭菜,殷淮根据终端指引,独自一人走向易谨所在的地方。

……

四肢发软、头脑和胸腔的空洞处都像是塞了团刚晒过太?阳的棉花,易谨花了接近一分钟的时?间才弄清楚自己的处境。

……我应该是睡着了,而且睡了很久。

混乱逐渐被清醒取代,易谨突地发现,原本隔着雾气的某些意?识和认知,已经走出迷雾,来到了他的眼前。

因为是原本就存在的,只是被掩盖了的东西。

它们再次进入脑海,并未造成?什么负担和混乱。

“是突破了限制,所以?前一个月积攒的困倦都爆发了出来……是吗?”

易谨坐起来,慢慢低头,“是幻觉吗。”

几分钟过去,他从没?什么人管自己的局面入手,确定了身体没?什么问题,就掀开被子,打算下床。

刚做好第一步,他听到病

房外面似乎有?人在交谈……谁?

莫名紧张,易谨屏住了呼吸,安静等待。

……

殷淮听得连连点?头,“所以?,这?些他都还是能吃的。”

“不用忌口?”

身穿白?色外衣的人摆手,随口道:“他就是太?困了,又不是什么病,少吃辛辣就行,这?个倒是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毕竟和他平时?的饮食习惯不符合。”

“反正我是不懂,明明他之前都还要吃药才能睡着,今天让人去抬都没?醒!

真奇怪……”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医生并未指望青年能给出回答,没?留空隙地展现了自己的好奇,“你跟他啥关系?我倒是没?见过易谨还和外面的人有?联系。”

殷淮脚步一顿,伸手按住了门把手,“嗯……算是朋友吧。”

医生挑起眉毛,“行吧,你们小年轻的事情我们也不爱管……我去看看其他人,你进去吧。”

殷淮点?头答应了声,就转头看向房间内部,和头发长长了不少,整个人都更为阴郁的人对?上视线。

“晚上好。”

以?一种?叹息的口吻,殷淮开了个只有?两个人能理?解的玩笑,“快起来,该施肥了。”

她明确感受到了他内心的不平静……殷淮当然孩子到他是因为什么不平静。

但已经活过了四十几年接近五十年的时?间,脱离了年轻的躯体,她在这?方面已经没?剩多少羞涩……只是不知道该什么提及这?件事,需要一个好的时?机。

易谨短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此边用手指顺了顺头发,边认真回了句,“晚上好。”

雀跃溢于言表。

将木盒往上提了下,殷淮简单讲述了自己下午的经历,并介绍了较为较为的菜品。

“考虑到你已经来到病床,所以?我们一致认为,应该给你带点?病号餐。”

“……”

“怎么还不行动,你难道想在这?里吃晚饭吗?”

一个小时?后,已经进行了一定的交流,易谨的用餐同?样结束。

但最后的一盅汤迟迟没?有?喝完……

殷淮没?有?移开眼睛,主动道:“我等会儿去见见大领导。”

易谨的脸色慢慢就有?些垮塌,隔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询问,“那?,你明天还在吗?”

不管是哪一个方面,他都认为自己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做出要求,甚至是直接的询问都不行。

只好从侧面,很隐晦地进行探查……就算是这?样,他也不期望能瞒过殷淮。

刚才,只能算是一种?极度小心的试探。

殷淮一手撑住脸庞,一手食指轻敲桌面,发出急促、规律的笃笃声。

“在的,我这?次大概会待一周的时?间。”

“你知道的,我在大家那?里的形象不同?,需要都去见一见,固定一下……尤其是月月那?边,我还是很想在现实里,亲眼看看她的。”

本来听到有一周的时间,易谨的脊背变直了一些,但等到后面,他的嘴唇又慢慢抿起……这?是不是,一种隐晦的拒绝?

但这?样也好,他原本是打算和殷淮有?一个共同?的结局。

最后阶段之前,他从一些小事和安排上能看出,殷淮做好了为胜利死亡的准备。

易谨也确信,这?同?样是是自己愿意?奔赴的结局,至少不能让她在一条单独的道路上走向牺牲……

但她还在!

现在还保留着完整的意?识、灵魂!

确认这?个事实的瞬间。

易谨只觉胸口那个空洞被完全填补,之后怎么样的发展都是在此基础上的,很好的走向……

殷淮顿了顿,却没?立即吐出后续,“那?……”

听到她故意?拉长的尾音,易谨平复心情,将目光投过去。

哦,这?真是看得我有?些不好意?思了……近距离下,这?人的情绪根本没?办法在印记主人,殷淮这?里隐藏。

她感受其中的热烈和眷恋,继续道:“那?你明天,要和我一起出去吗?我或许,会去吃一碗面?”

“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滨江路那?边有?一家牛肉面很香,我来之前看过了,老板的儿媳妇接过了这?家店……之后,我大概要回去一趟。”

她将话说完,很久都没?等到回答,却一点?也不着急。

因为仅从表情上就能看出,眼前人的脑海中已一片空白?,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良久,易谨才将两只手紧紧握住,放到身前,盯住了它们。

“你……是不是在可?怜我?”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心软,不管是哪个年龄段的人,只要本身没?什么问题,陷入危机、困顿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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