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是他在门后气急败坏夹杂着几分羞恼的吼声:
“乔蘅!
你进耳房怎么不敲门啊!”
燕嘉允紧紧攥着门闩,思及方才乔蘅瞥见了哪儿,一时间只觉得很崩溃。
他身上是一件衣服都没穿啊!
但最崩溃的还不是这个。
最崩溃的是——燕嘉允转头,在木架上瞥一眼,只觉得心如死灰。
最崩溃的不是被乔蘅闯进来摸了胸肌还看光了命根。
最崩溃的是,被乔蘅看光之后,他忽然想到,自己忘记拿干净衣裳和裤衩放进耳房。
然而又因为他不喜服侍,所以一早就吩咐过下人,在他出来之前不需要在主院里等着。
思想斗争之间,燕嘉允听到了门外乔蘅带着几分紧张的声音:
“你、你方才是在沐浴吗?”
“是。”
燕嘉允面无表情地重新拉开门,虽然只有一条缝,但也算是开了门。
透过缝隙,看到外头的倩影背对着门。
他在羞恼灰败的情绪中开了口。
于是乔蘅就听到燕嘉允用有些艰难的语气说道:
“乔蘅,你能帮我去拿我的衣裳,还有……”
说到一半又是一顿。
乔蘅没等到下文,有点不自在地问:“和什么?”
燕嘉允深深吸了口气,眼睛一闭,认命道:
“……和我的裤衩吗?”
第22章
燕嘉允说?完这句话耳朵就变得一片绯红,不过大抵是?两个人尴尬过太多会回,他竟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心态,说?着说?着态度就理直气壮了?起来:
“你刚好撞进来,帮我?拿个衣裳也不过分吧。”
殊不知?门外的乔蘅却比他更尴尬,明明吃了?亏的人是?燕嘉允,可?她?的脑袋却仍然嗡嗡的。
方才太措手不及了?些,以至于她?现在脑海里还在回荡着那副薄肌分明的身躯,还有他那处虽然拉耸着却极为可?观的……
乔蘅的耳廓更红了?,浑身都僵硬起来,听到燕嘉允这般理直气壮的语气,不自觉带了?几?分气恼道:
“我?去给你喊下人拿,你在这里等着。”
话罢,她?不等燕嘉允同意,急急忙忙走?出了?主院。
燕府下人不少,但在主院伺候的不多,不过乔蘅不在意是?哪个下人,随便?拉个人就好了?,她?去隔壁院子寻到一个负责浇花的小厮,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道:
“世子在沐浴,让你去给他拿衣裳。”
小厮有些懵,下一秒他想起戚管事的某些“吩咐”
,立刻眉开眼笑起来道:“是?吗?世子原来在沐浴啊!
那只好辛苦一下少夫人了?,小的做不来这些,少夫人恕罪啊!”
说?着他拿着花盆连忙跑远了?,身后似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乔蘅:“……”
她?意识到了?有点不对劲,但打心底不愿信邪,又来到门口找到戚叔,道:“戚叔,世子在主院的耳房里沐浴,烦请你……”
“哎呀呀,少夫人,你说?什么老奴听不见啊!”
戚叔大着嗓子吼道:“这几?日老奴的耳朵有点儿背,辛苦少夫人了?,老奴这就给您赔罪!”
说?着他利索地抱拳鞠躬,没等乔蘅反应过来就腿脚麻利地走?出去三?丈远。
乔蘅:“……”
乔蘅知?道了?,他们就是?故意的。
她?一时?不知?道该气该笑,惯来好脾气的她?没办法对下人发脾气,只好又回到主院的耳房门口,犹豫着问道:
“你、你还在里面吗?”
“不然?”
燕嘉允没好气的声音传出来,“我?不在里面还能一.丝.不.挂地出去吗?”
乔蘅心道也是?。
她?耳廓慢慢又染上不自然的绯红,翁声道:“你的衣裳和……和裤衩在哪?”
燕嘉允微微一顿,道:“衣裳在书房的木橱里。
里面有箱笼,装着里衣里裤。”
乔蘅忍着害臊,侧过头去,不自在地问道:“衣裳拿什么样的?还有你的那、那裤衩,拿什么颜色的?”
燕嘉允有点暴躁的声音传出来:“随便?,除了?公服,能在府里穿的衣裳就行。
裤衩你之前见过的,黑的蓝的什么的,哪个都行。”
他的脸皮厚度只能到这里,生怕乔蘅再问下去,催促道:“快点,求你了?我?的夫人,你知?道在冬天净室里多冷吗?”
“我?、我?知?道了?,你等一下。”
乔蘅赶忙去了?书房,门没关,她?走?到燕嘉允说?的木橱里,翻出雪白中衣中裤,还有一件朱色的外袍。
再打开旁边的箱笼,里面果然堆了?一堆裤衩,有的叠了?放好的,有几?个仍在上面没来得及叠,乔蘅闭着眼睛随便?拿了?一个出来,仍在衣裳里团吧团吧抱在怀里,起身出了?书房。
快步回到净室,乔蘅微微红着脸皮,闭眼给他递进去,燕嘉允很快接了?过去,关上了?门。
乔蘅松了?一口气。
待在这里属实?不自在,乔蘅没等燕嘉允出来就回了?正房。
燕嘉允在净室里不知?道磨蹭什么,好半晌才穿好衣裳出来,走?进正房里头发还微微湿着。
两个人的视线对上,又不约而同地错开。
乔蘅忍了?忍,没有忍住,轻轻咳了?一声说?:“你、你那些亵裤怎么不叠一叠。”
燕嘉允正坐在八仙桌旁边喝热茶缓解不自在,本不想再提这事,闻言又忍不住回头反驳道:
“谁说?的,我?叠了?!
你那次擅自拿了?我?的裤衩,你走?了?之后我?一条条叠好了?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