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整个城中可谓是异常的热闹。

此时,东京城的御街上虽然被戒严,但御街两侧,却还是放开了,允许百姓上街,商贩设摊。

毕竟,在这个特殊的时候,官家出巡,本意也是要与民同庆。

这时候,随着宣德门大门徐徐打开,就见浩浩荡荡的一堆车马銮驾,从宫门里出来了。

今日官家出巡,所搭配的卤簿,乃是法驾卤簿。

所谓法驾卤簿,乃是官家出行的四大卤簿仪仗中的一种,专门用于祭拜名堂,宗庙等场合。

最先出来的,是宝象组成的开路队伍。

这些宝象一个个都无比高大,装饰精美。

每一头宝象上,端坐着一个驾乘者。

在宝象之后,则是举着五色龙旗的仪仗队伍。

龙旗随风舞动着,这让整个卤簿平添了几分威严。

龙旗之后,则是九龙曲柄黄伞盖仪仗。

其后,则是手捧拂、炉、盒、壶、盘、瓶、椅、杌等宝物的内侍。

在这之后,是仪刀、弓矢、豹尾枪亲军、护军军士。

这些军士都是万里挑一的军中好手,里外三层的护卫在官家的车辇前后左右。

在这之后,就是金碧辉煌,有九匹高头大马拉着的车辇。

这辆车辇极尽奢华,金黄的车棚棚顶上,盘踞着九条栩栩如生的龙雕。

而车驾上,更是装饰着魏淑的金龙雕饰。

这正是官家的金辇。

而随行的皇亲国戚,则坐在后面的一辆装饰精美的玉辇之中,相对而言,就简单了不少。

在之后,则是随行官员所乘坐的五辂。

在之后,还是以宝象收尾。

宝象之后,是一队铙歌鼓吹乐。

整个队伍,浩浩荡荡,绵延而长。

今日这种盛况,其实对于东京城的百姓而言,也属于是难能一见。

在御街两侧戒严的巡检司兵士后面,密密麻麻的百姓,探着身子,向里面张望着。

赵起他们四人,此时正在御街通往州桥的东西阙附近。

他们静静的看着长大情景,心中也是无限感慨。

当然,对于韩飞燕,郭振山他们三人而言,今日这难得的喜庆日子,自然每个人都是无比激动高兴的。

但,此时赵起心中却无比的忧虑。

他不知道,刘达是否还有后招呢。

虽然说,他耶律明智的阴谋算计,提前都被拔除了。

可,两人仍然没有落网,他心中就非常的担忧。

赵起心中一阵烦闷,此时,他忽然想起了西夏使臣收到的信。

赵起掏出信,又看了起来。

尽管,信上的内容,赵起其实也看了不少遍,其实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

但,他却还是想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好让自己分心,不去多想。

“赵起,你在看什么呢?”

此时,韩飞燕好奇的探头过来,。

赵起随口说,“没什么。”

“咦,你这封信的信纸,好像是太祖宅的啊?”

韩飞燕忽然睁大了眼睛,有些吃惊的叫道。

赵起有些吃惊,诧异的看着韩飞燕,忙问道,“怎么,飞燕,你认识这信纸?”

“是啊,”

韩飞燕说,“这种信纸,是当年我们的太祖没即位之前,担任桂德军节度使的时候,朝廷特意恩赏他的一批信纸。”

话说着,韩飞燕指着信纸的右上角的一截很小的文字,说,“你看,这上面写有应天府用四个字。

应天府就是当今我朝的南京,是当时太祖的治所。

后来,太祖即位为皇帝后,特意将昔日用过的一切用品都收回,存放在了他在东京城的旧宅里。”

“太祖旧宅?”

赵起闻言,吃了一惊,瞬间睁大了眼睛,“不好,要出大事了。”

“怎么了,赵起?”

韩飞燕一脸疑惑,不解的看着赵起问道。

赵起却没多说什么,而是看了一眼郭振山,忙不迭的叫道,“郭判官,快跟我走。”

话说着,他立刻转身就走。

此刻,郭振山也顾不上其他,连忙跟着赵起就走了。

太祖旧宅,位于御街的东边的税务街。

税务街这一带,有很多的朝廷中枢部门,诸如明堂,秘书省,都在这一带。

不多时,两人就已经赶到了这里来。

太祖旧宅,是一个非常大的宅邸。

这处宅邸,大概能抵得上大相国寺一半的一半。

在整个东京城,这种宅邸,也是寥寥无几。

就这,赵起听说,还是进行了缩小。

事实上,朝廷之前有人上书多次,曾想将这宅院给彻底改建了。

但,却都被历任的官家给否了。

毕竟,因为太祖的身份特殊,他的这处宅院也由此被保存下来。

可,却又无法用作他人。

毕竟,任何人都无权能住进这里来。

由此,也渐渐荒废下来。

虽然说,朝廷也派了一些人看守。

但,多数时候,那些值守的人,经常开小差,玩忽职守的,大有人在。

赵起他们两人一行赶过来的时候,就见这宅邸门口,空无一人。

不用说,也知道那些值守的人玩忽职守,估摸着不知道去那里开小差了。

外面的大门上,贴着封条,很显然,是长久无人进去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即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翻身就进了宅院里。

这院子里,荒草丛生,似乎透着一股渺无人烟的气息。

郭振山环顾着四周,有些担忧的说,“赵通判,这地方恐怕没什么人,咱们来这里做什么?”

“你很快就知道了。”

赵起缓缓说道,并未和他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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