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良玉垂下头,看着脚边的?碎片。

半响,抬眼看他。

“审不?审都一样,证据在那儿摆着。”

“太后?若招臣来,就是为了这事,那臣无话可说。”

“臣回去后?就会让人将所有?证据送往大理寺,太后?若有?疑惑,大可招大理寺卿过?来询问。”

“你,你...”

太后?气的?说不?出话来,他扭头看向祁良辰,可祁良辰目光朝前,看都未看向他。

“你们...”

太后?只觉眼前发黑。

祁良玉起身,从那碎瓷片上?走过?。

她讥讽一笑,“我从前以为,您只是不?爱我罢了,没成?想,您连对皇姐的?爱也是假的?。”

“你,你胡说什?么?”

太后?只觉得喘不?上?气。

祁良辰朝她摇了摇头,却没阻住她。

她站定在太后?面前,冷冷一笑,“我只知道,什?么情分都越不?过?国法去。”

“他林潇一样,林太师,也一样。”

第70章

出了寿安宫,姐俩一路走?走?停停,只范鑫一人提着灯在前面引路,其他内侍都离得远远的。

走?过一条长长的宫道?,就连范鑫也隐了身子。

昏暗的宫灯下,女帝先停了步子。

祁良玉停在她身旁,面色沉静如?水。

许久,祁良辰才开?了口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祁良玉踢了踢脚下的一颗石子,小石子滚动的声?音打破了夜色的寂凉。

她有些烦躁。

“他非要林若岚做你的老师的时候。”

她抬头看她,“你呢?”

祁良辰叹息一声?,“比你早一点。”

祁良玉眉头一蹙,“那?你还答应!”

祁良辰笑?了笑?,“老师还算是有真才实学的。”

“何况,当时她来教我,总比去教祁良璟要好。”

祁良玉撇撇嘴,想想也是。

按近日从林潇身上摸到的线索来说,即便?当年林若岚已经做了太女少师,可立场依旧模糊。

只怕当时是两头都压了保。

太后想让林若岚来教导祁良辰,除了私心作祟,当然也有真心为祁良辰考量。

四大家从来并非什?么牢不可破的关系,不过相比当时新出来的虞家关系还是要好些的。

四家的子女从小就有被选入宫中做伴读的习俗,互相之间关系亲密,也并非什?么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

可先帝在位时,凤后按惯例,该是从薛家出,可姑母那?一辈儿,薛家也就出了薛平平一个儿郎,就是说,他除了嫁入皇家,成?为凤后,别无其他选择。

林若茜或许是一早就看透了,所以她上旨请求外?放,并且直到死都未再回过京城。

而被困在那?段过往里一直出不来的,只有薛平平一人。

哪怕那?人已经死了很多年了,他依旧在怀念她,并且将这份寄思平等的分到林家的每一个人身上。

很显然,林潇也知道?,她的小姨母林若茜就是他的免死金牌,才会这么的肆无忌惮。

可是他,还有整个林家都搞错了一点,林若茜这块免死金牌只在薛平平一人身上有效,而在她们姐妹面前,分文不值。

她看向祁良辰,“臣妹瞧着今天父后面色不佳,怕是要好好静养静养了。”

祁良辰抬眼看她,半响点头道?,“我知晓了。”

她招了招手,范鑫不知从那?儿拐了出来,“陛下。”

“你去查,今天寿安宫都有何人出入,见了谁,说了什?么,至于后面该怎么办,你该清楚。”

范鑫点头应下。

然后将手中的食盒递过来给祁良玉,“王爷,这是御膳房新做出来的糕点,还热乎着呢。”

祁良玉道?了一声?谢,接过。

正要告辞,又见远处跑来一内侍。

范鑫见他远远的停下,走?了过去。

那?人只在她耳边低语两句,范鑫便?大惊失色,也面色慌张的走?过来,附在祁良辰耳边低语。

祁良辰也是面色一变,甚至都没理会她,直接就往后宫跑。

范鑫简单行?了一礼,就追在后头去了。

长长的宫道?上,很快只剩下祁良玉一人。

她挑了挑眉,这一个晚上可真够热闹的。

不过,她可不想摊事,低头瞧着手中食盒,既然还热乎着,不如?现在就送过去。

也不知他有没有睡下。

······

到底是没成?功出得了宫,明明那?门?就在眼前了,偏被人拦下了。

“王爷,陛下招您回去,有要事相商。”

来人是祁良辰的近卫,身手别说是在大内,便?是整个南庆都排得上名号的。

可即便?这样一位高手,此时在她面前喘着粗气,额角大滴的汗珠,在这个开?始冒着寒气的深夜越加刺眼。

不过这一切都足以看出她用尽了全力,就是为了赶在她出宫前将她拦住。

宫内必出了大事。

祁良玉其实有些不怎么愿意掺和。

“王爷,请吧。”

那?近卫继续催促。

祁良玉看了看手中的食盒,有些无奈。

她认命的转身跟着她走?,一路上试探了几次,这个死人就会说一句,“王爷到了就知道?了。”

祁良玉只好继续往前走?,走?的却不是后宫方向。

“哎,陛下刚刚不是往后宫走?的吗?”

这次那?近卫换了一句,“陛下让您在景阳殿等她,她处理好了就过来。”

祁良玉也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个把时辰,等的她都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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