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太医连忙跪安。

殿内又剩下三人。

祁良玉刚要说话,祁良辰就看向姜无厌,“此番,多?谢大公子救我皇妹性命,朕之后?会酌情?封赏的。”

姜无厌跪谢陛下隆恩。

祁良辰倒挺欣赏他的识趣,“行了,朕与皇妹还有话说,你先出去吧。”

姜无厌起身要退,祁良玉一把拉住他,嘱咐道,“别走?远了,等我。”

见他点头?,才松手,一直目送到他出了殿门。

“怎么,对他上心了?”

耳后?传来祁良辰的声音。

她不知道何时已经起身走?到她的身后?。

祁良玉冷下脸,“陛下还是先关心关心您自己吧。”

祁良辰与她对视上,“朕关心自己干嘛?”

“丹毒是什么?少量可添男女情?趣。”

“王太医说什么,帕上的量早已超出正常范围,若不得纾解,可要性命。”

“今天是韩相家的那位大公子赶巧,救了你的呢,若无人搭救,朕是不是现在要替你收尸了。”

祁良玉低头?不语。

诚然,祁良辰说的都是实话,看来此人也不仅仅是要安从?言身败名裂,更?想要她的命。

事成?,她与安从?言皆身败名裂,不死也会脱层皮,不成?,依她当时的想法,若非遇上姜无厌,只怕早已爆血而亡。

好歹毒的心思。

此人恨她更?甚于安从?言呢。

如此看来,倒不像是后?宫争宠的把戏。

祁良辰看她半响不吭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祁良玉摇了摇头?,毫无头?绪。

早期她还在宫中之时,品性是顽劣了一些?,但也不至于让人恨得要了她的性命,而且此人还同?时与她和安从?言都有仇。

祁良辰一拍她肩膀,“算了,你先不要管了,朕让人来查,宫里既出了这等阴狠毒辣之人,朕不将他揪出来,寝食难安。”

祁良玉抬眼看她,点了点头?。

“对了,他既能指点海二找到我,想来是一路跟着的,今天宫里举办秋蟹宴,大批的奴才应该都聚在那儿,其他的地方,应该少有人走?动,你回头?让禁军仔细调查调查。”

祁良辰点头?,“我知道。”

她顿了顿,往殿外抬了抬下巴,“对他,你有什么打算?”

“照理说,他出现的时机也很凑巧。”

祁良玉立马否决道,“不会是他。”

祁良辰两眼发亮的看着她,“你对他?”

她了解她的这个?妹妹,表面看起来玩世不恭,其实有的时候固执的要命。

若非这人合她眼缘,断不会碰的。

只是太后?那边...

她似下了决心道,“若你担心的是父后?那边,我来说。”

祁良玉笑了笑,这次的笑容中不含虚假,“谢谢。”

“不过?不用了,我自己要娶的郎君,我自己去说。”

这次换祁良辰木楞的看着她,“你还真?喜欢他啊。”

祁良玉又是笑笑。

喜欢,自然是喜欢的。

其实丰城永安巷小院儿那会儿对他便是有好感的,狡黠如小狐狸似的,马甲早丢了不知道多?少回了,偏还要小心捂着。

气他,也是真?的,说到底,若非他一时的任性,景淮也不会遭到康勤勤的黑手,只是将一切罪难都推在他的身上,也不公平。

毕竟,谁也不能料到,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会偏航。

选择景淮,既是要替他恕罪,也是要替曾经的自己恕罪。

小姑母其实很了解她,不错,景淮太像安从?诺了,不是长得像,也不是性格或者其他地方像,而是,他们?的不幸都或多?或少有自己的缘故。

若当年自己不刚愎自用,走?时哪怕愿意透露一丁点的部署让安从?诺知道,他就不会铤而走?险,孤身奔赴城外,成?了晋王要挟她的把柄,以至失了性命。

她辜负了他,就不能再辜负对他同样十分?信赖的景淮,所以,她拼命的补偿,将曾经欠安从?诺的那份,都一同补偿给他。

可最后?,依旧是她的疏忽,让她彻底失去了他。

任何人,似乎只要粘上了她,结局都不会好呢。

她本已打算,这辈子都不再祸害别人了,可姜无厌就如同?她的影子一般,整日出现在她的眼前,脑海,甚至是心脏深处。

渴望他,怎么可能不渴望。

刚才半路上不是没想过?,随便找个?宫人就解决了,可是不行,她内心产生的浓烈的抵抗感,让她无法去碰触那些陌生的宫人。

可是,只是看清了眼前是他,她甚至都没一秒的犹豫,就渴求他的帮助。

最后?将他推开,也只是想起他那日说的,与她的合作?,只是相互利用。

当真?没爱吗?

可她那句负责不假,即便他说不用,她也定要负责到底的。

从?她朝他伸出手的那一刻,她就没打算再退缩了,不管他爱还是不爱,她都没打算再放手了。

“陛下,太后?派人过?来请陈王过?去。”

范鑫的声音在殿外响起,打破室内的沉默。

祁良辰看了看祁良玉,然后?开口道,“进来。”

随着殿门打开,站在门口的是太后?的贴身宫侍。

李宫侍轻步进来,行了礼后?才道,“陛下,太后?召王爷过?去。”

祁良辰看了看天色,已经暮色深沉,“现在?”

“父后?还没睡下?”

李宫侍回道,“还没。”

他想了想,多?嘴了一句,“林大郎君进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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