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柳玉这人极好颜色,当年喜欢康勤勤,约莫也是看上了她的皮相。

如今黏上小姑母,所谓的报恩就?是个狗屁,很大程度上就?是看上了小姑母的皮相。

不过他这一次怕是要铩羽而归了,因为她的小姑母心中有人,这么多年来,除了那个人,就?没有其?他人走进过她的心中,包括她那位名义上的夫郎。

说来也是一段有缘无分的凄惨过往,世家贵女爱上江湖郎,注定没结果的爱情,轰轰烈烈了几年,最后还是分道扬镳。

只是意难平终是意难平,还是一段被?抛弃的意难平。

祁良玉当然不会将这段长?辈间的过往说与?薛琪听,只是告诉她无妨,小姑母不会动心的。

也不知是对她的盲目偏信,还是相信她二奶奶的人格,反正这之后,她就?不再折腾了。

薛琼是来了丰城就?没闲下来过,直到她身上的伤都?养的七七八八了,这人才有空见了她一面?,见她的第一句就?是,“后天跟我回京。”

这一看就?是没商量的余地。

薛琪有些兴奋,“好哎,我...”

只是她这个“我”

还没有下言,薛琼已是一眼?瞥了过去,“你回沧州。”

兴奋的脸顿时皱作一团,“为什么啊。”

“我不回去,我要和小姨待在一起。”

薛琼朝她冷眼?看过去,“未经召唤,私自回京,可以说是你父摔了腿,你遵孝道,尚有礼可循。”

“可是你探病之后,不回沧州,反带着人一路南下,如今陛下那案上参你的本子足有人高了,我薛家本就?受皇恩过重,京中多少人盯着,你莫要再任性?了。”

“我...”

薛琪撇着嘴,却找不出任何?辩驳之词。

祁良玉拍了拍她的肩,安抚道,“乖,你先回去。”

“待我将手中的事了了,我去沧州找你。”

“当真?”

薛琪两眼?发亮。

“当然。”

祁良玉笑?了笑?,“北离的左贤王还欠着我一顿全羊宴呢,我总得?去找她要回来。”

“啊?”

薛琪兴奋之情大打折扣,“你又要去北离啊。”

“不过你得?快点儿了,我听说左贤王那日子现在可不好过,北离的小皇帝现在是处处针对她这个姨母。”

此事祁良玉多少也有些耳闻,狼王带大的小狼崽,终于露出了她的锋利爪子。

不过她相信那老东西自有应付的对策,不会这么快就?倒下的。

薛琼见她们两旁若无人的讨论他国局势,无奈的摇了摇头。

经祁良玉这么一打岔,小刺头薛琪脚步欢快的回去收拾行囊了。

她一走,薛琼就复杂的看着自己这个最疼爱的外甥女,“你骗她?”

祁良玉不明所以。

薛琼叹息道,“你回了京,陛下不会再放你走的。”

祁良玉t?笑?了笑?,“她不放是她的事,我要走,那是我自己的事。”

“你还在记恨你的父后,他当年也是...”

“小姨母。”

祁良玉直直地看着她。

薛琼连忙举白旗,“好啦好啦,我不说了。”

这父女俩,其?实是最像的,都?倔的跟头牛似的。

她谁都?惹不起,横竖回了京都?要见面?,随他们自己解决去。

“对不起。”

她突然开口道歉。

祁良玉一愣,“小姨母,你不必替他道歉的,我和他之间的事...”

“不是为你的父后。”

薛琼道,“是为了其?他人。”

见祁良玉微怔,她继续道,“回京后,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回应或者不回应都?不对。

祁良玉索性?沉默。

寄给薛琪的那两封信实在是巧合遇上巧合,第一封信,因为苏大全加工了的原因,一直就?躺在她案头,就?没被?打开过,第二封信到之前,她因为听闻父亲去寺庙烧香摔了,所以早早就?回了京。

要不是手下人怕耽误了大事,私自拆开了第二封信,又令人加急送到京中,只怕她们犹被?蒙在鼓里。

因为寄到大理寺给薛琼的那两封信就?如石沉大海,或者说压根就?没出现过。

而她让苏大全带回去的那封信,则是在薛琼准备出京前,才送到她手上的。

薛琼着急她这边,又担心薛琪莽撞,自然没心思深查,不过能将手伸到他身边去的,整个京城统共也没几个,用不着细想就?能一下子猜到是谁。

既然是小姑母屋里的事,祁良玉自然不便插手。

她也相信小姑母一定会给她一个公道的。

本还想再开口问问姜无厌的事,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反正都?要回京了,到底也是相识一场,到时她亲自关照一下就?是了。

殊不知,她如今心中挂念着的姜无厌,此时就?身在后宫。

一大早,凤后身边的男官就?到城南别院来宣他入宫觐见,他惶恐了一路,不为别的,就?为着凤后与?他那嫡父之间的特殊关系。

两人是嫡亲的表兄弟,凤后的父亲是安大将军府的大郎君,和林潇的母亲林太师林若岚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

凤后这一召,怕是要替他兄长?林潇提前来敲打的。

都?做好了任他欺辱的准备,哪知道进去后,人压根连林潇的名字都?未提,就?看了他几眼?,然后跟他讲了一些他哥哥的故事,听到他是一头的雾水。

临走前,倒是说了句向着林潇的话。

“记住,该是你的那才是你的,不是你的,可千万莫要因为好奇,徒生了妄念。”

“京城很好,但也要有命留下,才能享得?到这份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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