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张的甚至都忘了起身,两?步就跪爬到了床边,看着幽幽转醒的子?衿,嘴角咧的大大的。

子?衿转过头看她,也是微微一愣。

“你哭了?”

他伸手过来,替她擦掉眼角的那一滴泪。

薛南玉也有些诧异,不过此时,她已顾不得?这些了,抓住他替她拭泪的那只手,紧紧的贴在脸庞上。

“你还活着,真好!”

纵使已经鬼门关?走了一遭,脸上苍白无光,还满是汗水污垢,可美人一笑,仍是光彩夺目。

“答应了你的余生,我怎会说话不算数。”

两?人视线相连,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对方。

爱是什么,薛南玉t?可能还不太懂,但她知道,这一刻,这个叫子?衿的男人已经在慢慢的向她的心里?渗入了,总有一天,会生根发芽,然后长成?参天大树。

“吭吭。”

苏大全清了清嗓子?,打?断两?人的腻歪。

她望了望已经默默转身离开的姜无厌,再望向仍在黏腻的二人,摇了摇头。

虽然她不喜欢这个半程杀出的程咬金,但此时也只能替她家小主子?那还没开始就已经终结的爱情默哀。

人两?个这样,明显的是插不进去啊。

但该说的还是要说,“这就是我说的,不能落掉的原因。”

“什么?”

她刚说完,已经沉静下来的子?衿却激动了起来,“你是说,他还在?”

“不是,不是已经...”

他低头看床铺上染上的血迹,一整个不相信。

薛南玉将他扶好,耐心的安慰着他,等他安静下来,才抬头问苏大全,“苏管家,你能说的详细一点吗?”

苏大全叹息一声,点点头。

“虽然公子出了很多血,胎儿也有要流掉的迹象,但按事实?来说,他就是还活着。”

“怎么会?”

子衿呐呐出声,神情有些恍惚。

“刚刚公?子?血崩,或与你长时间待在寒气重的地方有关?,若放任不管,胎儿的确会落掉,但正如我最先?说的,他落,你也活不了,即便活了下来,你以?后也不会再有孩子了。”

子?衿神情呆滞,难以?相信,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怎么会,怎么会呢?”

薛南玉用力?握紧了他的手,然后看向苏大全,“若我们生下来呢,我们将他生下来,子?衿会不会有事?”

苏大全摇了摇头,“说不准。”

“但不会比现在更糟。”

迎上薛南玉费解的眼神,她解释道,“若依子?衿公?子?之前的身体,其实?这个孩子?是可以?落了的,只是如今寒气?入体,胎已不稳,此时若强行剥离,公?子?也会有性命之忧。”

“如今之计,只能好好将养着,然后慢慢地将体内的寒气?拔出,等寒气?彻底去除之后,公?子?的身体自然也会康健回来,只是那时胎儿已大,怕是不适合落了。”

苏大全已经讲的够详细的了,薛南玉也听懂了。

她下决定道,“我们要,我们要这个孩子?。”

此话是与苏大全说的,也是与子?衿说的。

迎上子?衿的梨花带雨,薛南玉嘴角微扬,“你刚刚也说了,答应了我的,就必须做到。”

“他怎样我不在意,我只要你能好好的活着,好好的陪着我就行。”

“从这一刻开始,他就是我的孩子?,你我的孩子?。”

子?衿仰着头看她,漂浮不定的那颗心渐渐地沉淀了下来。

“好。”

因为是她,所以?他愿意尝试着去接受,接受这个孩子?。

见他点头,她喜笑颜开,然后去求苏大全,“苏管家,请你帮帮我们,救救他和孩子?。”

苏大全面?色复杂的看着他们,“真决定了,要留?”

两?人相看一眼,很坚定的点头道,“要留。”

薛南玉添了一句,“他和孩子?,都要好好的。”

“行。”

苏大全点头,合上一旁的药箱,叮嘱道,“血虽暂时止住了,但是公?子?近来还是要以?平躺为主,切忌乱动。”

子?衿点了点头。

苏大全起身,拿了药箱,“我先?回去看看,庄子?里?的药是不是还齐全,若有差的,我回头让人去配全了。”

她看向子?衿,“你按我给的方子?吃,先?吃半个月再看。”

子?衿又是乖乖点头,“多谢苏管家。”

苏大全摇头,“谢就不必了。”

“主子?既然将你们当做了客人,这就是我分内的事。”

薛南玉见她要走,跟子?衿说了一句,“我送送苏管家。”

然后直接将她给送到拱门处才停下。

外面?下了不到半个时辰的小雪,此时已经停了,若非雪松针叶上还薄薄的覆了一层,薛南玉都不知道下过一场雪。

姜无厌并没有走远,就在拱门外的长廊边坐着。

见她们出来,也没有起身,仰着头问苏大全,“他怎么样了?”

苏大全恭恭敬敬的回道,“暂时已经稳了下来。”

她提了提药箱,“我这会儿回去给他配药,寒气?入体不是小事,养不好,这孩子?还是活不成?。”

姜无厌听此皱了眉,“他要留下孩子??”

苏大全指了指薛南玉,“是薛娘子?要留的。”

姜无厌瞬间目光直射薛南玉,“你要留下那孩子??”

薛南玉只觉他那目光刺眼极了,不过还是礼貌的点点头,“是。”

“那孩子?与子?衿的性命相连,既然是割舍不了的缘分,自然是要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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