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嘉禾呼吸急促,心跳快得不像话,骤然?用力拢住她的头发,低头亲上女人正在流泪的眼睛。
她闭上眼,挤出的眼泪润湿他干烫的嘴唇,抬头吻上他的侧脸。
怀里的男人突然?静止。
这一刻,仿佛空气都?凝滞了。
……
灯光大亮。
翟静坐着看男人潮红的脸庞和眼睛,绷紧难耐的身体,以及早已瞩目的反应,目光渐渐冷凝,“……你不愿意??”
梁嘉禾坐起来,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部位,眸色乌黑暗沉,唇动?了动?,“你……刚出月子……”
翟静抬头闭眼叹口气,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
“我?只是流产,流产!
还有,我?已经出月子快半个月了。”
“可是你还出了车祸,我?还是担心会伤身体,再过几个月吧。”
他刚说完,眼前黑影闪过,翟静忽然?用力扯掉他的遮羞布,抬腿坐在了他身上,脸上是决绝的愤然?。
心里震惊,刚抬起头,就被她搂着脑袋强硬吻上嘴唇,泄愤似的啃咬厮磨。
她的手?挪到他嘴边,不费力地掰开?下巴亲进去,用力箍着他的头颅,誓有不把他亲服帖了不罢休的准备。
搅动?的水声?和因为?用力而显得急促的呼吸响彻耳边,他捧着她的头,想用力又不敢用力,只能舌上推拒,被迫纠缠……
从坐着到躺回床上,再到缓慢翻身成了上位者,不知何时,他推拒的动?作已经成了迎合,而后又变为?进攻。
这并非一个缠绵悱恻的吻,也不是珍之?爱之?的灵魂相契,她用力发泄内心的悲伤和痛处,他尝到了铁锈的味道和蛰疼伤口的咸湿眼泪……
第18章报警
她?埋在他怀里痛哭不止,梁嘉禾搂着她?,抱着她?,亲吻她?的脸颊和泪水,用?泪水的咸湿来放大唇上的疼。
等她从哭泣到抚摸他的身体,缓缓褪掉了?身上简便的衣服。
抽屉里有结婚前买的、包装完整的避孕套。
原是梁嘉禾为新婚夜所?准备,但那晚两人第一次躺在一张床上,她?躺在大红喜被的边缘,闭眼入眠,睫毛轻颤……他躺在另一端。
两米宽的床,让他们留出可以再躺下两个成年人的位置。
那晚因为尴尬和紧张错过,此后两年,便再也没有遇到?契合的时机。
第一次的亲密接触,是因为催孕。
让当初的准备全无用?武之地。
梁嘉禾轻轻吻着她?,由着她?缠紧自己的脖子?,紧紧攀附在自己身上,仿若他是她?的天,是她?溺水而亡的唯一一根悬浮物,她?依他而生,他靠她?而活,他们是这烈日?下唯一存活的双生花。
“这个力度怎么?样?”
他低声轻问。
她?不答,在做这种?事时她?一向羞涩到?安静,咬着唇瓣竭力控制声音,只有鼻端短促的呼吸,唯有他格外用?力、或实在承受不住时才会被迫出声。
现下,默默将热烫的脸蛋别开,贴上他汗湿遒劲的胸膛。
因为用?力,胸肌已经充血梆硬,灯光下滢滢发亮,令人垂涎欲滴。
翟静轻轻舔了?一滴汗水。
下一秒,就感觉到?男人的颤抖,喉咙吞咽声震耳欲聋。
这半夜,两人着实都不好过。
翟静下床后,两腿战战,扶着墙去浴室清洗,梁嘉禾将鼓囊囊的橡胶袋打个死结,丢进垃圾桶。
安静的卧室,除了?粗重的喘息声,响起一道像是濡了?黏水的橡胶摩擦声。
他后躺在床上,感觉胸腔里心跳依旧很快,用?力呼吸也缓不下来。
头上,脸上,胸膛的热汗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冒。
翟静扶着墙冲洗一遍,抹上沐浴露,除了?洗干净汗水,还有黏糊糊的黏液。
出来时看见梁嘉禾在换褥子?和床单,两米五宽的床着实不好铺,上前搭把手帮忙。
重新躺回床上,两人依旧睡在自己的位上,与从前例行公?事后毫无区别。
黑暗中,翟静侧过身体,背对?着他。
须臾,感觉他也翻了?下身,后颈有热风吹拂。
梁嘉禾看着眼前一抹莹白的颈肩,喉结滚了?滚,轻轻问:“我们……明天要去撤销了?吗?”
良久,回答他的是房间的静默。
静默的仿佛空气都睡着了?。
他缓缓起身,从抽屉里摸到?烟盒和打火机,拉开窗帘进入阳台。
窗帘只关?了?一半,隔着一道玻璃门,翟静看见男人低头点烟的动作。
火苗吞噬烟头,燃烧自己,照亮了?香烟的红光。
她?看着墙上的婚纱照。
有月光照进来,照片上的轮廓足以看清。
这套婚纱照是他们去厦门拍的,作为一名内陆孩子?,又被父母严苛控制出行,她?自小未亲眼见过大海,那时候梁嘉禾问她?想?怎么?拍,她?挑了?厦门的一家婚纱摄影馆。
几千公?里的路,他一句怨言没有,开车过去,两人第一次在外面过夜,订了?两间房。
当时婚期已定,他尊礼慎行,像个真正的、纯洁的、雅正的绅士。
干涩的眼角又滑出一滴泪,翟静抬臂用?睡衣擦掉,闭上眼睛。
他总是有很沉重的心事才抽烟,那现在他在想?什?么?呢,是他们未得出世的孩子?,刚才酣畅淋漓的性爱,还是……
活人是永远争不过死人的。
从李柏玏的讲述中,他们曾经很相爱,从梁嘉禾的讲述中,她?像是看见一片迷雾,雾气永远不散,爱意永远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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