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安愉将手收回来,面色冷淡的继续给他将洗发水冲掉,随后重复一遍,将毛巾拧干抱住他的脑袋。

“可?以了?,出?去吧。”

安博言回到沙发坐下。

卫生?间一片狼藉,安愉也没管,走去护士台借了?一个吹风机回来。

插上电,给他吹头发,安博言微微仰着头,配合着她的动作,目光始终温柔的流连在她脸上。

安愉纯当没发现。

头发吹到半干时,护士拿着干净的病号服进来,放到床上。

安愉停了?动作,将插头拔下,电线一收,“你?换衣服吧,我去还吹风机。”

就?在这时有人敲了?敲门。

安愉转身,随即露出?愕然的神色。

病房门口站着的是沈宴舟,身形高大挺直,西装外套着黑色大衣,他的目光在安愉身上短暂的停留了?一下,紧接着转向沙发上头发略潮,衣服半湿的安博言。

听闻安博言住院的消息,陆续过来探望的人不少。

沈宴舟与?安博言算是对家,在各种论坛峰会上有过正面交流,对方犀利独到的观点很合他的心意。

因此?他对安博言印象非常不错,尽管这段时间来耀阳跟他们有些利益上的冲突,但?在商言商无可?厚非。

他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耀阳如果能从他们手中抢过项目,那也是一种实?力。

助理将手上拎着的慰问品拿进去放好。

沈宴舟与?安博言视线一撞,轻笑道:“前一次与?安总碰面相谈甚欢,没想到再?见面居然是在医院。”

“有劳沈总跑一趟。”

“应该的,什么时候能出?院?”

“快了?吧,应该就?这几天。”

安博言轻轻搓了?下手指,看向一旁不做声的安愉,“安愉,医生?是这么说的吧?”

安愉:“我等会再?去确定一下。”

沈宴舟说:“医院配置再?高,也不比家里,早点回去休养比较好。”

无关紧要的又说了?几句,沈宴舟准备走人,安愉拿着吹风机正好出?门送他。

前后出?了?门,谁都没注意到身后安博言冷沉的眼神。

这一层较为安静,进出?的人很少。

安愉将吹风机还给护士台,随后送沈宴舟去坐电梯。

两人有几天没见了?,安愉说回家陪妈妈,他也不曾多问,今天在这碰到确实?是始料未及的。

沈宴舟知道她在耀阳工作,具体负责什么,担任何种职位,都没去了?解,反之安愉也没详细了?解他的工作内容。

像是一个雷区,有默契的彼此?不去碰触。

沈宴舟伸手过去,牵住她的。

安愉抬头看他一眼。

他目视前方,侧脸看去平静从容,优越的线条让人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很快到了?电梯口,沈宴舟冲她笑了?笑,“什么时候回家?”

他指的自然是他们一起住着的地方,只是以眼下的情况,安愉短时间内应该很难回去。

她说:“可?能还要过几天。”

沈宴舟点点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跟我说。”

安愉跟他对视几秒,“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在这里?”

他沉默着想了?想,“你?是耀阳的员工,领导生?病,过来搭把手也算正常,能理解。”

“他是耀阳的CEO,有的是人排队照顾,为什么会轮到我呢?”

沈宴舟没说话。

安愉低头捏了?捏他的手指,他的指节修长,指甲盖干净圆润透着粉色。

“我也姓安,我们是重组家庭。”

安愉低着头,“很抱歉,之前都没告诉你?。”

“所以安博言是你?哥哥?”

安愉点点头。

沈宴舟仔细回忆着说:“之前的几次见面中,我应该没乱说什么话,但?安总时不时对我有点敌意,未来大舅子这是对我印象不好吗?”

安愉哭笑不得,打了?他一下,“你?瞎扯什么啊!”

“竞争对手转眼成了?娘家人,我不得好好表现一下吗?下次竞标碰上,我还得默默放水才行。”

安愉说:“工作归工作,别瞎搞这些有的没的。”

“这是我的诚意,怎么能说是瞎搞。”

沈宴舟笑起来,“耀阳跟诚铭若是联手,倒也能成为一段佳话。”

“你?是说联姻?”

说到这里,安愉问了?句,“你?们家以前都没想着给你?安排联姻吗?”

豪门家族,一般都会选择联姻来促进双方合作,达成事业版图的扩张,沈宴舟理应也不会避免才对。

“我不喜欢联姻这个词,太功利了?,而且把自己的感?情和婚姻做筹码,这并?不是我想要的。

好在我家里人比较尊重我的想法,让我至今还很自由。”

沈宴舟认真看着安愉,“我喜欢你?,只因为是你?,跟你?身后有谁无关。”

安愉喜欢沈宴舟的真诚,跟他在一起时的轻松自在能让她放下很多。

回到病房,安博言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变化,有别于跟自己在一起时的勉强和不耐烦,这让他心口直冒酸水,恶劣的想将她锁起来,索性谁都别见了?。

然而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不能再?恶劣下去了?。

他低头看到自己左手腕上的纱布,方才浸湿后到现在还没更换,安愉更似乎已经?忘了?这回事。

没有多想,直接将纱布给扯了?。

安愉一抬头看见的,就?是那惨不忍睹的左手又在被折腾了?。

她没有出?言阻止,转身叫来了?护士。

年?轻护士体贴温柔,对着安博言更是耐心十足,拿来新的纱布给他做重新包扎,并?叮嘱千万不可?再?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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