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还出去啊?”

胡慧丽后仰着脖子问?他。

“跟老邓约好了打牌,晚饭就不来吃了。”

胡慧丽嘟囔,“一天到?晚喊肋骨疼,医院不知道去,这牌倒是?一点?都放弃不了。”

“没事,前几个月不是?刚体检过呢,估摸是?晚上睡觉姿势不对,这几天注意着点?就行了,走了啊!”

门?一开一关,没了人影。

室内又安静了下来,胡慧丽起身去窗口张望了眼,觉得静的人发慌,回身给安愉拨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通了。

那头也?很静,胡慧丽只以为她在办公室,“不耽误你工作吧?”

“不耽误,怎么?了?”

“闲着无聊,给你打个电话。”

抱怨了会他们眼里只有工作,回家都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两人年纪都老大不小,人邻居孙子都上初中了,她连个屁都还没见着,之后又照例问?了问?她的工作。

安愉没什么?情绪起伏的说?:“我辞职了。”

胡慧丽懵了两秒,“啊?”

“妈妈,我想换个工作,换个环境。”

安愉停顿了下,“你会支持我吧。”

胡慧丽是?个开明的母亲,长期以来安愉做的决定,她基本都是?站在支持面的,虽然不知细节原因,但是?在沉默片刻后,她说?:“耀阳这几年发展很迅猛,老安很是?欣慰,到?这一步也?确实差不多了,你要是?觉得压力?大想休息休息也?正常。”

安愉躺在地?板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一手搁在额头上,“妈,我交男朋友了。”

胡慧丽的声音明显惊喜起来,“是?吗?是?个怎么?样?的人啊?哪天找个时间带过来给我看看。”

上一次的恋情以失败告终,安愉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甚至到?现?在胡慧丽都隐隐觉得影响还在。

因此嘴上催婚也?就说?说?,心里压根没抱什么?希望,结果安愉主动说?已经交了男朋友。

胡慧丽是?真的高?兴,这说?明安愉至少从前一段的感情中正式走了出来,到?这一刻才?算真正重新迎接了生活。

只是?人短时间见不到?,安愉说?他很忙,年轻人都忙,她都习惯了,也?没什么?,来日方长嘛。

通话结束后,手机从安愉手上滑落掉在地?板上,她侧身蜷缩闭上眼睛。

地?暖的热气轰轰的往身上窜,隐隐的都闷出了汗。

安愉皱眉躺了会,最后又爬起来去卫生间冲了个澡。

她回了自己的住所,躺了整整两天,棘手的工作处理?完,其他能推则推,抛给沈宴舟的借口是?回家陪妈妈住几天。

他信了,之后信息骤减,没有过多的打扰。

安愉难堪的梳理?着自己的心情,觉得全身上下每一寸被安博言碰过的地?方都像火烧一样?的灼痛,痛的她恨不得站在水下撕掉一层皮。

只是?无济于事,水中出来,穿上衣服,那种?刻骨的疼痛感仍在。

最后拿上车钥匙出了门?。

-

安行简回来已经是?晚上八点?。

客厅的电视开着,看的是?个都市言情剧。

“还没睡?”

他换鞋进去,意外的看了自己老伴一眼。

胡慧丽笑眯眯的把他拽过来在自己身边坐在。

安行简笑了下,“这么?乐,谁家八卦又让你开心了?”

“你有点?公德心行不行。”

胡慧丽往他背上拍了一下,随后又正了神色,高?兴地?说?,“安愉交男朋友了,你说?我高?不高?兴?”

安行简脸上的表情凝滞了一秒,才?点?了点?头,“那是?要高?兴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我也?不知道,今天通电话才?告诉我,叫她把人带回来见见,说?什么?还早。

算了,我也?不逼她,有了个信总归是?好事。”

安行简配合的点?着头,又乐呵呵的聊了好一会才?散场。

他回了书房,落座后发了会呆,才?给安博言去电话。

为了这些小年轻的情情爱爱,他也?是?操碎了心。

当年安愉跟姓付的小子最后闹的很不好看,其中自然有安博言的功劳,他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儿子清醒睿智,懂得利益取舍,因此打小就没怎么?操过心。

谁能想到在感情这件事上却钻了牛角尖,就算是?钻头磨成粉了都没打算要回头,只想着再换个法子钻。

这样?的偏执对谁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电话过去很久都没接通,在他怀疑下一秒可能就要传出盲音时,安博言的声音传了过来。

安行简干咳一声,问?他最近生活工作情况,两父子干巴巴的聊了几句。

“老邓的侄女上个月刚回国,想在耀阳谋个职位,你看哪天有时间见面聊聊,看合不合适。”

“对接公司HR,我会打好招呼,专业能力?突出自然就是?我们需要的。”

“老邻居了,不要搞得这么?官方,哪天回家吃个饭的事情是?不是??”

安行简捞起陶瓷杯抿了口茶水,“我看就周六吧,怎么?样??”

那头静了一瞬,再开口时声音冷了几个度,“为什么?又开始给我安排相亲?”

自从安博言吐露心声,两父子不欢而散后,安行简一直保持着一个放任的态度,对他的感情走向几乎已经是?摆烂。

多年后的现?在不成想又死灰复燃。

安行简一点?不意外于他能猜到?,语重心长的说?:“几年过去了,也?可以尝试着看些人,不是?非要一个结果,能迈出这一步就是?好的,哪有一直围困在原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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