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过来就别买东西了。”

顾宁笑了笑,“我也是?正巧路过,不是?特意去买的?。”

付聿礼道?了声?谢,拆筷子开始吃。

他进食速度很慢,但是?吃的?很认真,就像面对工作一样?,看着就让人很踏实。

三年前,付聿礼闷不吭声?的?来了X市,顾宁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跟了过来,那时候他没有房子,就住在酒店,偶尔出门?晃悠,大部分时间都在房间里躲着,也不清楚在干嘛。

顾宁那时并没有打扰他,而是?在极短的?时间里解决了自己的?住宿和工作,随后隔一段时间就过来瞧他一眼。

有时候就陪着聊聊天,虽然基本都是?她在说,又?或者像今天一样?给他带点吃的?过来,他偶尔吃,偶尔就那么放着。

如此不见?天日的?过了有一年,付聿礼在穿街走巷的?某一天看到了对外?出售的?小房子,价格非常便宜,交通并不便利。

但是?他却买了下来。

顾宁问过他怎么突然有了买房子的?想法。

他说这幢房子不伦不类有点像流浪的?孩子,却塞在一个充满了烟火气息的?旮旯里,感觉很可怜。

房子买完以后,他便着手?开始按自己喜好来装修,空间很小,但装的?很舒适。

也是?这次之后,付聿礼好像重新活了过来,对未来又?有了盼头。

一年的?消沉,换来现?在的?付聿礼,这个买卖不亏。

就这样?不知不觉三年过去了,顾宁想陪伴在他身侧的?心意始终没有变,只是?付聿礼始终将她排斥在心门?之外?,尽管没有过正式的?表白,她也能想象到他的?回答。

所以她不敢打破眼下的?平衡,现?在就是?最好的?。

-

安愉第?二天到拍摄现?场继续跟进度,前一晚没睡好导致脸色不佳,连带导演都过来问询了两句。

她都摆摆手?表示问题不大。

上午拍摄很顺利,预计下午两点就能收工了。

分发盒饭时那个咖啡店老板又?来了,这次是?顺路经过,问安愉有没有联系设计师。

“我昨天特意跟他提过你,熟客介绍总有优惠是?不是??”

老板哈哈笑着。

怪不得能被他逮到,想来就是?这位的?功劳了。

她苦笑着说:“可能距离太远了,还是?会有些不方便,到时候再看了。”

这借口还是?很容易被人理解的?。

随意聊了两句,老板便走了。

下午三点,现?场清尾工作结束,不少人提议再玩一天走。

安愉没有跟着凑热闹,直接回了C市。

落地已经是?晚上,开车驶出机场正好八点。

安愉没吃晚饭,她也不觉得饿。

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把着方向盘,木然的?看着前方流动的?车辆。

漫无目的?晃悠了几圈,快九点时调头去了附近的?一家酒吧。

安愉很少喝酒,本身酒量也不行?,但这个晚上胸口就像堵着一团棉絮,怎么都摘不干净。

她需要好好发泄一下,酗酒不一定是?好的?发泄渠道?,但是?她唯一想到的?办法。

这个点尚早,酒吧客人寥寥无几。

安愉坐在吧台旁,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刚开始还喝的?很克制。

时间缓慢过去,城市中的?夜生活开始苏醒。

来酒吧的?人陆续多了起?来,震耳音乐此起?彼伏,喊麦声?刺的?耳膜都快炸裂,迷乱的?五彩灯光飞速跳动,所有人都摇头晃脑沉浸在酒精和美色中,放眼所见?都是?一样?的?纸醉金迷。

安愉搁下酒杯,竖起?一根手?指,“再来一杯。”

酒保将酒推过来,中途被另一只手?截胡。

安愉扭头看他,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扶着杯子的?手?腕带着一块黑色皮制表带的?腕表,五官端正秀气,清亮的?眼睛定定的?望过来,让人错觉很是?深情。

安愉撑着坐直身体?,轻笑了声?:“没想到在这里碰到老朋友了。”

沈宴舟也跟着笑了一下,“你好像有点喝多了。”

他今天是?被朋友拉过来的?,本来意兴阑珊,结果扭头就看到了在喝闷酒的?安愉,前一秒的?不得劲瞬间就不见?了。

“嗯。”

安愉用力点了点头,伸手?,“把酒给我。”

沈宴舟的?手?指轻轻点了几下杯身,劝了句,“喝太多不是?什么好事。”

“不要说这么扫兴的?话。”

安愉笑眯眯的?看着他,“我心情非常不好,现?在就只想喝酒,你给不给?”

“......”

对峙几秒后,沈宴舟将酒杯重新推到她面前。

安愉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有人过来找沈宴舟,交涉了几句,让人走了。

他看了醉醺醺的?安愉一眼,招来酒保吩咐他后面再上的?酒偷偷换成柠檬水。

之后就安静的?坐在边上,没问安愉为什么心情不好,也不做任何劝解,只时不时关注一下安愉的?状态,落下的?视线像一张密实的?网牢牢的?裹着安愉。

夜越来越深,酒吧内的?气氛却越来越火热。

安愉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响响停停好多次,她才注意到,拿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随后接通。

那头非常安静,安博言的?声?音很快传来,“你在哪?”

不知是?不是?错觉,隐约还有点紧张的?意思。

不过安愉也无所谓了,她现?在一听见?这个人的?声?音,一想到这个人的?模样?,就感觉浑身不得劲,没意思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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