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散漫,要一下子变得严谨是一件很不?讨好的事情。
安博言年轻又?刚来,这边没有任何基础,做事太雷厉风行?的话,就怕底下的人不?买账。
“没关系,带头人做不?好,有的是人来替代他们?。”
安愉想到那些盘根错节的亲戚关系,只觉得头大,不?过这都是安博言需要考虑的问题,跟她关系不?大。
安愉说:“之后我就不?过来了,年底时我把这边的人数报给?你,就业岗位安排好。”
安博言看着?她没做声。
安愉斜眼看他,“不?行??”
“不?是。”
安博言突然出手在她下巴上轻轻一挠,“是不?是瘦了?”
跟在一旁的隋放连忙转头看远处风景。
安愉脸色变了变,不?过最?后没给?他太大反应,抓了抓自己下巴直接走进?了雨中。
车子就在边上停的不?远,很快开了出去,一个转头就看不?到影了。
天仍旧灰蒙蒙的,一景一物似乎都蒙了层青纱。
“隋助理。”
隋放转回?来,“安总。”
“你是怎么追到唐婉的?”
“......”
隋放认真想了想,“......死缠烂打,悉心照顾?”
安博言有点失望,“安愉不?吃这套。”
时间很快到年底,安行?简已经在家?休养了一段时间,精神?好了很多。
耀阳几位上了年纪的高层领导特意过来探望,旁敲侧击的表示安博言做事太不?留情面,总归是年轻,做事不?留后路以后容易吃亏。
安行?简笑着?打哈哈,对这事并不?表态。
而安愉就像她自己说的,年前没再去过耀阳。
年关时基本都是人员流动最?大的时候,安博言让人事将空余岗位明细列出来,随后发给?了安愉。
工作室正式解散前开了最?后一次会,核实确定?留下来的人数,做岗位分配。
20多个人,最?后愿意跟着?她去耀阳的也就五六个。
会议结束后,这一年的工作也彻底清尾。
安愉着?手安排场地退租事宜,闲置的办公用品则低价卖给?收购二手用品的人。
最?后一天,她在这个陪伴自己奋斗了好多年的地方待到了傍晚,夕阳落尽时抱着?一个纸箱离开。
大门落锁,玻璃门后是大片洒落的余晖,就像在对她告别。
唐婉的肚子更大了,预产期在正月初六。
现在行?动迟缓不?说,怀孕后期还来了个耻骨痛,坐下就起不?来,起来就坐不?下,让她痛苦万分。
“那你还往外跑。”
安愉也是佩服她,“动都快不?能动了,我劝你还是消停点。”
“我刷到不?少帖子,生出来后不?是解放,而是另一阶段的灾难,所以趁现在还能享乐,我就要逛吃逛吃。”
唐婉笑眯眯的涮了片肥牛,在调料碗里一滚,塞进?嘴巴。
她最?近越来越喜欢重口,辣椒和米醋都快直接往嘴里灌了,却还嫌不?够味。
怀孕的苦只有她自己知道,安愉不?多劝,只是在需要她的时候作陪。
“有什么感想吗?”
唐婉知道她今天去做最?后的清场。
安愉喝了口可?乐,“能有什么感想,我对我的工作尽职尽责,没有任何遗憾。”
唐婉托着?圆润了很多的下巴回?忆着?,“仔细算算好像也有五六年了哦。
从刚出校门时的青涩,磕磕绊绊走到现在的游刃有余,同行?倒闭了大半,他们?能坚守至今也真是不?容易。
“嗯。”
安愉点头,“所以做出点改变也无?可?厚非。”
晚饭结束后,安愉陪着?唐婉逛母婴店。
其实该买的都已经买全了,但是看见漂亮可?爱的东西还是会停不?下来。
唐婉开玩笑:“你比我这个妈买的还勤快。”
“那当然,我可?是要做干妈的人。”
中途唐婉去上厕所,安愉一个人晃悠,那些稍大些时穿的爬服怎么看怎么有趣。
“安小姐。”
有人叫了她一声,声音清亮好听。
安愉扭头,是有段时间没见了的沈宴舟,穿着?一身黑,外套挂在胳膊上,身形颀长,身段漂亮。
“沈总,也来这边吃饭?”
他点头,笑了下,“我刚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我不?像是会逛母婴店的人是吗?”
安愉也笑了笑。
沈宴舟扫了眼她手上的东西,“买了自己用?”
安愉:“对呀,给?我小宝买的。”
沈宴舟的表情一僵,很快恢复正常,“恭喜你做妈妈了。”
这时唐婉回?来了,慢吞吞的走到安愉边上。
沈宴舟的目光来回?一转,重新?落到正捂着?嘴,眼睛弯成月牙的安愉身上。
“我可?没骗你啊,我可?是小宝宝的干妈。”
安愉笑嘻嘻的,一点没有撒谎被撞破的尴尬。
沈宴舟没有打扰她们?太久,很快就走了。
后面一段时间安愉被胡慧丽叫回?了家?,每天睡到自然醒,过的跟猪一样?。
安博言也开始时常回?来,一家?人见面的次数难得多起来。
除夕这天挂上了春联和灯笼,安博言站在凳子上干活,安愉在那头指挥,爬上爬下忙活了半天。
最?后一次下来时,安博言踉跄了一下,朝安愉倾过去。
安愉吓了一跳,正贴墙站着?,退无?可?退。
安博言面朝她扑过来,在最?后关头双手用力撑在了她身后的墙上。
然后陡然靠近的距离,还是让彼此?嗅到了对方身上浅淡的气息,相同的沐浴露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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