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博言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自己不?怎么好受。
他看着安愉冻红的鼻子,拉开车门从里面拿出一杯热巧递过去。
“路上买的,趁热喝。”
安愉接过,用手背探了探温度,已经感觉不?出什么了。
“你什么时?候到这?里的?”
安博言想了想,“七点?”
“怪不?得。”
安愉拿出杯子和吸管,“都不?热了。”
“用保温袋装过来的。”
安博言伸手握上去,也去试温度,一半手掌盖在了安愉的手指上。
她快速转身避过,“我还能骗你不?成,不?过勉强还能喝。”
安博言定定的看了她几秒,收回手,听不?出情绪的说:“冷了就扔掉,回去再?给你买一杯。”
“不?用,这?种甜腻腻的东西?我已经不?怎么爱喝了。”
“是吗?记得过去你只爱这?一款。”
“你也说是过去了。”
安愉快速看他一眼,“人总会变得嘛,哪能一直喜欢同一种。”
“我倒不?知道你是这?么善变的女人。”
“……”
安愉皱了皱眉,她总觉得这?句话听来不?太?对,但看安博言表情又好像是再?正常不?过。
她最后没反驳,只说:“我要回去了,明天还得早起。”
“嗯,路上注意安全。”
安愉走回自己车上,将杯子放进凹槽,从后视镜看了眼,安博言正好也拉开车门上车。
车子启动,冲她闪了一下车灯。
安愉先一步开出去,安博言很快跟上。
深夜的山间道路,黑漆漆的,没有别的往来车辆。
安愉踩着油门,突然想起来过去自己很怕黑,无边的黑暗总会让她感觉里面蛰伏着什么东西?。
有一年?台风天,家里电路跳闸,哪哪都亮不?起来。
那是一个深夜,安愉还没睡,正偷偷摸摸看小说,瞬间吓得不?敢动弹。
又偏偏那么恰好,她想上厕所。
安愉做了很多心理建设都没用,最后吓得哭了起来。
她自认为哭得声?音并不?响,但不?知道怎么就是被隔壁的安博言听到了。
他不?知道从哪找的手电灯,敲响了安愉的房门。
门开的那一刻,白色灯源涌进来的那一秒,安愉真真切切感觉到了获救的滋味。
也是第?一次,她让一个男生陪着上了厕所。
已经知道男女有别的年?纪,两人都尝到了莫名?尴尬的滋味。
安愉握着方?向盘缓缓的吐了口?气。
她看着前面浓黑的道路,如果今晚也是她一个人,虽不?至于像那时?候一般没出息,但多少还是会害怕。
她忍不?住怀疑,安博言是不?是也考虑到这?个,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
第?二天晚上,安愉没再?让自己落单。
当然也没看到安博言停在另一处的车子,在确认她并非独自一人后,先一步选择了离开。
这?次展览会持续差不?多整个寒假。
刚开展的前一周,付聿礼因?为出差没有参与到,索性不?至于太?过遗憾。
出差结束的这?天下午,他从机场直接赶到了青瓷文化园,因?为着装问题,无法进入主会场。
便?在外围溜达。
最先看到他的还是出来扔垃圾的付浅,穿着古代小二的装束,肩上还搭个布巾。
“哥?你怎么来啦?”
她提着两袋垃圾奔过来。
付聿礼上下看了她一圈,“你们都是这?个装扮?”
“对呀?有意思吗?”
她原地转了个圈,“工作人员都穿这?样,安姐也不?例外。”
“是吗?”
想到安愉之前说名?门贵府的少夫人,他忍不?住笑了笑。
付浅歪了歪头,她很少看到付聿礼笑,不?免有点新奇。
“哥,你今天心情不?错?”
“还可以?。”
“我去帮你把安姐叫出来。”
“不?用。”
付聿礼拦住她,“工作要紧,你们先忙,我在这?随便?看看。”
偌大的停车场几乎快停满,靠墙的位置还停了两辆大巴车,园内有游客四处走动,零星可以?听见他们对这?个地方?这?次展览的评价,总的来说很成功。
中心有个湖泊造景,付聿礼站在石栏旁,看着湖里游走的锦鲤,大大小小颜色各异。
关?键是一点不?怕人,应该是经常有被投喂。
安愉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付聿礼面朝湖的背影,对面是萧条的垂柳,柳枝随风晃悠,灰白的墙体,映衬着同样灰沉的天空。
明明天气一点都不?好,园内秀美的景观也大打折扣,但似乎因?为这?个人的存在,加之偶尔经过的汉服游客,有种古今碰撞的奇妙感。
安愉掏出手机,调整角度将这?个画面记录了下来。
声?音很小,但付聿礼还是有所察觉,同时?间转过了身。
安愉笑嘻嘻的蹦到他跟前,“耳朵这?么灵,属什么的?”
“冷不?冷?”
付聿礼抓住她的手搓了搓,“你的帽子呢?”
身上衣服确实跟付浅的一样,但是少了一顶褐色的帽子。
“在口?袋里,戴着太?傻了。”
付聿礼笑了笑,“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吗?”
“工作时?候没办法,这?会不?是偷懒嘛。”
安愉抱住他的腰,在他胸口?蹭了蹭,“可算回来了,为什么设计师还要出差?”
“客户是外省的就没办法,工程大的话时?间自然就需要多一些。”
安愉被他正经解释的模样逗笑,“我跟你开玩笑的,紧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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