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姑娘,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要劳烦你照顾她们。

若是?需要什么,只管从府库里?取。”

“驸马爷说哪里?话,我与她们一样,都出身风尘,照顾她们不过是?举手之劳。”

两人正说话间,月娥也从里?面走?出,脸上红晕还未褪去,细声细气朝两人行礼。

“归大人……”

闻祁温声道?:“辛苦姑娘,你的家人我已接来京城,不日之后你们就能团聚了。”

“多、多谢大人。”

月娥看着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又想起方才?的事,心跳不禁加速,脸颊红得要滴出血似的,只得连忙福身告退。

闻祁望着月娥离去的身影,眉宇间闪过一丝沉思?。

片刻后,他转向锦绣:“锦绣,下次你们不妨换些新花样,若是?你没了灵感,我给你写些话本?,你照着上面的教一教那些姑娘。”

锦绣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捧腹大笑,几乎笑倒在桌上。

“驸马爷,您真是?我见?过最坦荡的男子!

这种事也能如此淡然说出口,锦绣对您佩服得五体投地!”

闻祁见?她笑得开怀,嘴角也勾起一抹淡笑,带着几分无奈和自嘲。

“现在京城到处都是?拱卫司的人,我们不得不谨慎一些。”

“可惜我现在无法接近公主,若是?能等到另一人来,事情就好办了。”

“驸马爷说的是?何人?”

“一个?西戎国的浑小子。”

闻祁收起了唇边的笑意,面无表情道?。

锦绣不解,却见?面前人好似陷入了沉思?:“年轻就是?好,能在她身边多陪她几年。”

……

宫人说,自打千秋宴后,皇后娘娘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不止脸上笑意多了起来,目光中开始有了神采,不再是?那种让人发寒的幽深。

而且,还有另一方面的变化。

皇后娘娘开始力荐本?家人入朝为官,言其才?华横溢,堪当大任。

此举虽引来朝野上下一番议论,却也无人能否认,那些被?提拔的本?家人,确实各有千秋,为朝廷注入了新的生?气。

同时,她还慧眼识珠,给予众多新进士子以展示才?华的机会。

朝凤宫的人将这些事汇报给魏溱的时候,脸上洋溢着喜滋滋的笑。

谁知?,龙椅上的男子并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并无太多波澜。

待侍女说完,他轻轻抬手,示意她退下。

“凌云,你觉得她为什么变了?”

凌云沉思?片刻,答道?:“臣不知?,只是?觉得皇后娘娘现在的样子,与最初在军营里?时,有些相像。”

魏溱启了启唇,没说什么。

“右相现在何处?”

“在天牢内,一直要求面圣。”

“带来见?朕吧。”

凌云领命下去,没过多久,几个?侍卫押着一位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老者步入大殿。

那老者正是?昔日权倾一时的右相,此刻却如其他阶下囚一般,被?人狼狈押解着,步履蹒跚。

魏溱直视于他,语气嘲讽:“朕即位以来,右相大人一向对朕百般不从,甚至暗中勾结前朝大臣,企图颠覆朕的江山。

今日,你可还有什么话说?”

说着,他将一本?名单狠狠地扔在右相跟前,名单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一些名字,正是?右相曾经的心腹和亲信。

此刻,这些人已经悉数伏法,无一幸免。

右相冷笑道?:“你以为自己抹去了所有史?书,杀掉所有的人,让那些狗东西臣服于你,自己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了?”

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含着血。

他抬起头,直视面前男人:“魏溱狗贼,你不可能堵住天下人所有的嘴,你的报应会在后面,你的罪行终将大白于天下!”

魏溱看着他,仿佛在睥睨一个?跳梁小丑。

“右相大人活了这么多年,怎么还会说出这种天真的话?朕既然能坐上这个?位子,自然有手段让所有人闭嘴。”

此时,周漪月带着宫女走?到御书房门前,问守候在殿门外的太监:“皇上呢?”

太监躬身行礼:“回皇后娘娘,皇上正在里?面。”

周漪月颔首,提裙迈过宫槛。

殿内,右相已被?数个?侍卫狠狠按在地上,目眦尽裂,恨不得将面前的男人生?吞活剥。

“你当初在梁国折辱群臣,强占梁国公主,奴化梁人,将梁国生?生?变成人间地狱,种种罪行,罄竹难书!

如今又要毁我大晋,狗贼,你不得好死!”

周漪月踏入殿内,只见?魏溱挥剑上前,瞬间将右相的脖颈砍断。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华丽的地毯,染红她的双眼。

她身形一晃,险些跌倒,惊惧看向那个?双目猩红,手持长?剑的男子。

两人遥遥相望,隔着满殿的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腥味,令人窒息。

宫女惊叫一声,手中的提篮啪一声坠地,里?面装着的莲子百合羹洒了一地。

朝凤宫内,周漪月脸色发白,一旁的魏溱拉着她的手,细声安慰,脸上全是?自责。

“是?我不好,不该让你看到那些画面。”

周漪月轻轻抽回手,目光复杂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声音微弱道?:“陛下,我今日有些不适,可否让我独自待一会?”

魏溱看了看她,轻声道?:“好,你先休息,我让人备些安神的药来。”

周漪月表面说着自己没事,可自那日在殿内目睹了魏溱挥剑断首的惊骇一幕,她便再也不愿踏入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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