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恭敬不如从命。”
呼延古丽见她应下,脸上满是欣喜:“姑娘既没有名字,那我叫姑娘‘加依娜’如何,意思是,如花般绚烂绽放。”
“多谢郡主赐名。”
两人在车上相?聊甚欢,车内气?氛愈发融洽。
不多一会,马车缓缓停下,车外传来侍从恭敬的?声?音:“郡主,已至王府。”
两人携手走下马车,周漪月抬头望向?面前金碧辉煌的?府邸,只见穹顶宏伟,在月光下泛着温润柔和的?光泽。
另一辆马车内,呼延朗缓缓步下。
周漪月看了他一眼,忽然才意识到,这个少年不过二十岁上下,竟然就当上了谷蠡王。
方才听古丽郡主说,王府只她和弟弟两人,想来是老王爷去的?早,他们姐弟才早早继承了王府。
她思忖了片刻,不由多看了此人几眼。
谁知,那人竟厌恶地皱起了眉头,随即迅速扭过头去。
周漪月心生?疑惑,呼延古丽拉着她的?手:“走,我带你?去房间。”
一路穿过回廊,廊道两旁铺着黄蓝色的?瓷砖,装饰蔓藤花纹,墙上还雕刻有精美的?壁画。
两个女?子走在前面,呼延朗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目光时而落在前方周漪月的?背影上。
三人即步入花园,一名身着翠绿衣裳的?侍女?匆匆而来,轻盈地行至呼延古丽身旁,附耳低语了几句。
呼延古丽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脸上交织着惊讶与喜悦的?情绪。
她咬了咬唇,朝周漪月抱歉一笑:“加依娜,我方才得知有位故人突然造访,我得前去相?见,恐怕今晚无法陪你?细叙了。”
周漪月微微一笑:“无妨,郡主既有要事,自当先去处理。”
呼延古丽点点头,转向?一旁的?呼延朗:“朗弟,代?我送加依娜姑娘去西?厢房安顿,记得要选那间朝阳的?屋子,务必让姑娘住得舒适。”
呼延朗道:“阿姐,西?厢房乃府中上宾所居,这位……”
他居高临下瞥了周漪月一眼:“如此貌丑的?女?子,岂能玷污那等清雅之?地?”
貌丑?
周漪月想了想,对了,自己脸上涂了药膏,确实……可以说得上丑。
呼延古丽喝止了他:“你怎么这般无礼!
加依娜姑娘曾遭遇不幸,失去了记忆,如今孤身一人,我们更?应该善待她。”
少年挑眉反问:“失忆?这等奇事我怎的?从未听闻?莫不是在编故事哄我们吧?”
郡主气?不打一处来,作势要打他,呼延朗连忙应承道:“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周漪月感觉到此人对她的?不友善,心中甚是不解。
自己明明方才还救了他,也不知他哪来的?敌意。
周漪月被带至一处厢房内,果然见里面装饰整洁华丽,桌上摆着金器,最里面还有一架镶嵌玛瑙的?宝床。
她正往里看去,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唤。
呼延朗斜倚着门,双手抱胸,漫不经心问她:“说吧,为?何接近我们?”
周漪月不解:“小王爷什么意思?”
呼延朗嗤笑:“我自幼习武,为?了讨姐姐欢心,舞狮之?术练了数月,从未出过差错。
今日若非你?弄坏了我的?梯子,我何至于会从高台上跌落?”
“而你?,一个声?称失忆的?女?子,不仅懂得梁国文字,还恰好?出现在哪里,装模作样地救下了我。
这一连串的?巧合,不觉得太过刻意了么?”
他一双桃花眼略带弯弧,打量人的?时候似笑非笑,让人心生?不适。
周漪月对于这番无端指责哭笑不得,未曾料到自己的?好?心竟会换来如此猜疑。
她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王爷误会了,今日之?事纯属意外,我并未故意弄坏梯子,更?未想过要利用此事来接近谁。”
“我救您,仅仅是因为?我见您身处危险,出于本能,想要救人罢了。”
呼延朗冷哼一声?。
方才那把?箭矢以惊人的?速度飞来,几乎擦过他的?头顶,准确无误割断他身上的?绳子。
这种身手,可不是普通女?子能有的?。
“好?,既然你?嘴硬不肯承认,那本王就陪你?玩到底。”
他挑了挑眉,笑得恶劣:“早晚有一天,本王会亲自撕下你?的?面具。”
说罢,少年转身离去,留下一脸愕然的?周漪月在原地。
距叶特斯城千里之?外的?泸川,闻祁身着便服,骑马缓缓行至蓝岭村,见到了莫老夫妇。
自从经历上次的?无妄之?灾,他们对官府中人产生?了戒备。
闻祁躬身行礼:“二位老人家,在下归子慕,是刺史府衙里的?人,今日特来探访,望能解尔等心中之?结,请二位不用多想。”
莫老夫妇对视一眼,迟疑道:“原来是官爷,快请坐吧。”
几人一番长谈,二老见此人谈吐温和,且真心为?民,心中的?敌意也消散大?半。
闻祁道:“二位老人家,在下再问一句,关于公主殿下的?行踪,您二位可有更?多的?线索?她离去时,可曾留下什么特别之?物,或是透露前往何方的?意图?”
莫老五沉思半响,似是想起了什么重要之?事:“公主殿下在我们家中时,佩戴着一条精致的?手链,手链上的?纹饰很繁复,不像是中原之?物。
村中有人见多识广,说那可能是西?戎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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