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溱,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怎么样?你?才肯满意!”

魏溱一双眼死死剜着她,杀意在?胸膛内乱窜,快要撕裂他的胸膛。

他双目染上赤红,貌若恶煞,周漪月同样?红着眼瞪他,眼里含着不屈的泪。

女子手?上的伤口渗出了血,流在?冰冷的剑刃上。

“好,好……”

魏溱嘲讽道:“你?觉得自己很委屈是吗,我告诉你?,你?连我当?年的万分之一都没?有?体会到。”

“那些年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饮恨止渴,而你?呢,你?随随便便就把我忘了个干净,周漪月,每次我一想起你?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我整个人都像在?油锅里煎过,在?刀林剑雨中?淌过!”

他逼近她,声音几乎是在?咆哮。

她凭什?么践踏自己的心意,凭什?么把他轻易抹去,凭什?么把他的世界摧毁成一片废墟,还心安理得接受其他男人的爱?

这辈子都别想!

他要让她此生每一次情绪起伏都是因?为他,整个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只因?他一人心脏狂跳。

无数的神色在?男人泛红的眼中?涌动变化,周漪月茫然看?向他,浑身如坠冰窖之中?。

魏溱将她缓缓松开,眸光一点点熄灭,神情恢复了往日的森寒严酷。

“原本来的路上,我还对你?生出些恻隐之心,如今看?来,倒是不必了。”

冰冷而没?有?丝毫温度的话,仿佛在?给他们之间的关系关上最后一扇门。

周漪月默然良久,忽然蹲下身捂住了脸,双手?紧紧捂住脸庞,泪水从指缝间汹涌而出。

“凭什?么这么对我,我欠你?的早就还清了,为什?么还要揪住我不放!”

“我一个家人都没?有?了,父皇不要我,母后也丢下我一个人走了……”

泪水不断滚落,她一边哭一边骂,将积压在?心中?的痛苦倾泻而出。

那些曾经的委屈、不甘与绝望,在?这一刻化作了最真实?的情感宣泄。

魏溱眉头紧锁,双臂环胸看?着她,始终没?有?出声。

“伺候我的罪奴那么多,偏你?最可恶,就知道欺负我!”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那么喜欢你?,那么多人我瞎了眼才选择你?,让你?这么对我……你?们这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就知道欺负我!”

周漪月哭得无助,声音破碎不堪,哽咽到听不清。

唯独有?几个字眼,异常清晰地钻进男人耳中?。

“你?方才说什?么?”

他半蹲在?她身前?,死死看?着她,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仿佛冰封的湖面被凿开了一个小口,顺着裂缝蔓延开“咔咔”

的声响。

周漪月却一个字也不肯多说了,魏溱一下子掰开她的胳膊:“我问你?,你?方才说什?么!”

他疯魔一般逼问她,面前?女子却上不来气?般,面色涨红,倏然闭上了眼,身子瘫软倒下。

女子面色苍白,手?上的布条洇出沥沥血迹,魏溱脸上慌乱了一瞬,将人抱起疾步走出营帐。

凌云见魏溱满面煞气?从里走出,暴喝道:“把吴大?夫给本将找来!”

他一刻也不敢耽误,赶忙去叫人了。

周漪月靠在?他还礼,耳边听到的全是男人慌乱的心跳,还有?他不算平稳的呼吸。

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一瞬即逝,归于平静。

她,赌赢了。

周漪月醒来后,发现自己正躺在?主将营帐内。

主将营帐用最上等的布料制成,帐顶镶嵌着金色的晋军花纹,帐内足足容纳数十?人,比她自己的营帐宽敞很多。

地上铺着地毯,四?角摆放着精致的桌椅,长桌上还搁着舆图和归降文书。

周漪月看?了看?自己的手?,已经被纱布重新缠好,显然被人精心照料过。

她心想着,以后大?概要待在?这里了。

果不其然,她刚一走出营帐就遇到了凌云,朝她行了一礼:“殿下,附近山林里发现梁军残余势力,将军亲自带兵前?往,吩咐您这段时间在?此处好好休息。”

周漪月点点头,她的身体也快要到极限了,主将营帐的条件比辎重队那边好很多,她没?必要委屈自己。

吴大?夫每日都来给她把脉,可以说照顾得无微不至。

周漪月正要起身相送,吴大?夫面露惶恐:“公?主殿下万万不可,将军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照顾好殿下,我们岂敢怠慢。”

周漪月没?说话,笑?着道了声谢。

至于司枫那件事,周漪月还是打听了下,凌云说,魏将军已经在?向晋国传递的羽书里说明,司将军是在?剿杀梁军中?阵亡的。

周漪月心里哂笑?,对他道:“有?件事我忘说了,那天的酒是一个叫翠儿的营奴拿来的,长得瘦瘦小小,据说是司将军的侍妾,两人看?着关系非同一般。”

“你?们去的时候,顺便把锦绣给我带回来的。”

凌云平静看?了她一眼,觉得这个女人在?某种程度上,确实?跟自家将军很相配。

锦绣过来时便带回来了翠儿无端暴毙的消息,听说死的时候死死合不上眼,死不瞑目似的。

她小心问她:“殿下,你?是不是,成了?”

周漪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纱布,笑?了声:“这才刚开始呢。”

这段时间内,周漪月安心住在?此处,在?主将营帐和在?辎重队没?有?什?么不同,只是看?守得更为严格一些,处处都要受制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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