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偶尔提起父亲的名字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我想……说不定她很快也能接受我了呢。”
说起这件事裴泽也跟着叹了口气。
感到伤感的同时,他的大脑也在拼命运转着想着再换一个新话题聊聊。
“小云卿,婉姨一定会好起来的,她这是心病。”
“我想她听听你演奏的曲子一定会很快恢复的,你别怨她知道吗?”
要不是蒋婉华有自杀过的经历,大家早让蒋云卿回去和她见面了,但这种事谁都不敢赌。
“我怎么会怨她,我只是心疼她。”
车里安静下来,裴泽没敢再开口说话,只后悔自己这张嘴为什么要乱说话。
早知道会聊到小云卿的痛处上,他还不如就着红绳说下去呢。
好在车子很快就开到了餐厅,蒋云卿调整好状态和裴泽走进包厢。
今天来的都是学校里较为年轻的老师教授,还有几个小有名气的白人学生。
应邀而来的老教授也是个十分慈爱温和的长者,相处起来都没什么架子。
其中一位米兰本地的老师特意带来了自己珍藏的红酒,提前醒好热情的给每人都倒了一杯。
蒋云卿平日里就爱小酌一杯。
她自认为酒量不错,但和餐厅内提供的特色梅子酒一混着喝,也难免脸颊发热。
她看大家都在热烈的讨论着乐曲创作方面的问题没人注意到自己,便暗暗拉了下身边裴泽的衣袖。
“怎么了小云卿?”
裴泽正聊到兴头上,见自家妹妹脸蛋红扑扑的,还以为她喝多了。
“喝上头了?用不用我现在派人送你回家。”
“六哥我没喝多,我就是想去外面吹吹风,屋里闷得慌。”
裴泽知道这家饭店是段宥辰开的。
环境雅致安保良好,所以并不担心蒋云卿在这会遇到什么危险。
但还是又叮嘱了两句别走远之类的话才让她出去。
出了房门蒋云卿顺着走廊走到了观景的露台上。
夜晚的风拂过脸颊,顿时她脸上的热意就消散了大半。
因着天气的原因,露台上的空桌位还有很多。
除了几名看夜景的游客外,并没有多少本地人在这顶着冷风用餐。
蒋云卿刚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就有侍者拿着菜单过来询问她要点什么。
在米兰现在正是适合喝开胃酒的时间。
“Abbiamovinobiancoerosso、birra、brandy、cocktail,cosatipiacerebbebere?”
(我们这有白葡萄酒、红酒、啤酒、白兰地、鸡尾酒,你想喝哪种?)
蒋云卿翻看着菜单,凭着眼缘选中了一杯红色的鸡尾酒。
“CampariSpritz.”
等侍者将酒送过来以后,蒋云卿微眯着眸子将绑了一天的长发散了下来,任由风将头发吹起。
过了零点自己就二十一岁了,时间真的过的好快啊……
她享受着独属于自己的小空间,偶尔的独处会让她感到身心放松。
轻品了一口调酒师刚调好的鸡尾酒,浓郁苦涩的味道带着独特的柑橘气息。
蒋云卿蹙了下眉,这杯酒好像比她预想中的要烈一点,不过还在自己的接受范围之内。
忽然间一阵高跟鞋走在木制地板的声音,打破了露台上的宁静。
蒋云卿没有回头,只继续眺望着远处的风景。
但高跟鞋的声音,却是直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
一阵带着黑鸦片香水味的晚风吹到蒋云卿身边,下一秒她所在圆桌的另一侧椅子就被人拉开了。
“徐二,好久不见啊。”
这道熟悉的女声让蒋云卿很快反应过来身边的来人是谁。
她并不理会不请自来的韩沁宁,只继续惬意的品着酒。
“你的架子很大啊徐二!”
“不过就是因为一个穷学生还要给我脸色看啊,这事不已经翻篇了吗?”
穷学生三个字让蒋云卿的表情有了些许变化。
她放下酒杯,平缓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讥讽。
“韩小姐自己做事不讲究还,要怪别人吗?”
说着她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盯着面露不悦的韩沁宁。
“而且我姓蒋,你不要一口一个徐二徐二的喊我。”
韩沁宁看不惯她这副风淡云轻的做派。
即使知道这次过来不是和蒋云卿吵架的,但仍是没忍住挖苦对方一句。
“对对对,你是姓蒋。”
“是不是你妈妈不会讨男人欢心,让你连随父姓的机会都没捞着啊?”
在提到母亲的一瞬间蒋云卿脸上的所有表情都退却了。
韩沁宁没有发觉到这一细微的变化,依旧喋喋不休的在蒋云卿的雷区上蹦迪。
“徐家又不是什么很出名的大家族。”
“你舌灿莲花又八面玲珑,怎么还没讨得你父亲的喜欢,让他给你改个姓呢?”
说到这她故作惊讶的掩唇轻笑,目光中满是揶揄和嘲笑。
“我听说你的继母和你父亲才是名正言顺的一对。”
“但你那个精神不正常的妈妈非要跑过去横插一脚,怪不得你继母的孩子都比你大三岁呢。”
蒋云卿额头的青筋狠狠的跳了两下。
她一眨不眨的盯着韩沁宁,说出的话声音发冷,语气却是愈发温柔。
“没想到韩小姐对我的身世这么感兴趣。”
“不过你这么喜欢拿出身压人,就没查过我为什么姓蒋吗?”
第六十一章对牛弹琴
当年徐政年生怕别人知道他是靠女人发的家。
虽然在蒋婉华的帮助下,在南洋开起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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