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物理实验室，林小夏正用粉笔在黑板上推导麦克斯韦方程组。
方四趴在实验台上，目光追随着她跳跃的马尾辫，突然被粉笔头精准击中额头。
"
集中注意力！
"
林小夏叉着腰，"
这个矢量分析公式是重点，竞赛必考。
"
方四揉着额头笑，"
林老师，您这教学方式太暴力了。
"
他注意到少女耳尖微红，握着粉笔的手指沾满白色粉末，袖口还蹭了道蓝色墨迹。
"
少贫嘴，"
林小夏转身擦黑板，粉笔灰簌簌落下，"
上周模拟考你电磁学部分扣了5分，全是因为没理解场论叠加原理..."
突然响起的下课铃打断讲解。
方四刚要开口，张瑞风风火火闯进来，手里晃着两罐可乐："
两位大学霸，课间休息！
"
林小夏皱眉看表："
还有二十分钟才到社团活动时间。
"
"
行行好给我们凡人喘口气，"
张瑞把可乐塞给方四，压低声音挤眉弄眼："
四哥，现在全年级都在传你和林大才女在实验室约会。
"
方四差点呛到，转头发现林小夏正踮脚够高处的参考书。
他下意识起身帮她取书，少女发丝扫过他的手腕，带着熟悉的栀子花香。
"
他们还说..."
张瑞故意拖长音调，"
你们每天放学后单独补习两小时——"
"
哗啦"
一声，林小夏怀里的参考书突然散落满地。
方四蹲下帮她捡书时，发现她后颈泛着淡淡的粉色。
最底下是本《费曼物理学讲义》，扉页夹着张便签，上面密密麻麻记满笔记。
"
这个公式推导有问题。
"
方四突然指着某处。
林小夏立刻凑过来："
哪里？"
两人头碰头讨论时，张瑞举着手机"
咔嚓"
偷拍："
啧啧，这构图，说不是情侣谁信啊？"
"
张瑞！
"
林小夏抄起橡皮砸过去，"
下个月竞赛要是垫底，看陈老师怎么收拾你。
"
等张瑞抱头逃窜，实验室重归安静。
方四转动着可乐罐，状似不经意地问："
那些传言...会影响你吗？"
林小夏正在调试示波器的手顿了顿。
阳光穿过烧杯折射出七彩光晕，在她睫毛上跳跃："
你觉得呢？"
她突然转身，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与其在意这些，不如担心明天的模拟考——这次我出的题可不会手下留情。
"
方四望着少女逆光的剪影，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蝉鸣声里，示波器上的光点正画出完美正弦波。
次日课间，张瑞神秘兮兮凑过来："
最新情报！
二班班花托我问你，是不是真和林小夏在交往？"
方四正往笔记本上誊抄林小夏给的错题集，头也不抬："
告诉她，我现在眼里只有麦克斯韦妖。
"
"
牛啊！
"
张瑞竖起大拇指，"
不过说真的，"
他突然正经起来，"
林小夏以前可从不跟男生单独相处。
上次三班学霸约她去科技馆，她直接搬出三套物理题把人家吓跑了。
"
方四笔尖一顿，想起昨天林小夏讲解傅科摆时发光的眼睛，嘴角不自觉扬起："
可能她终于遇到能跟上节奏的人？"
"
完了完了，"
张瑞哀嚎着瘫在椅子上，"
连你都开始说这种学霸式情话了！
"
放学后的实验室，林小夏正在黑板上画电磁场分布图。
夕阳给她镀上金边，粉笔灰在光柱中飞舞。
方四悄悄用手机拍下这个画面，设成锁屏壁纸。
"
发什么呆？"
林小夏突然转身，粉笔在空中划出抛物线，"
接住！
"
方四下意识抬手，发现是块酒心巧克力。
包装纸上用蝇头小楷写着：奖励今日正确率提升5%。
蝉鸣愈发聒噪的盛夏里，少年咬开巧克力，甜涩酒香在舌尖漫开。
他望着正在调试特斯拉线圈的少女，忽然希望这个夏天永远不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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