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飞速说着,唰地爬上露台的玉石台面。

保镖立即冲了进来,又不?敢动作。

顾南稳稳说:“现?在我?在三楼露台,不?要我?来我?立马跳下去!”

夜色下,他甚至在一脚宽的台面转个了身,背后空落落地,单薄消瘦的身躯嵌在一片漆黑夜空,好像来一阵儿风就会飘走。

容朗跟顾南相识快8年,一直都觉得顾南是个脾气柔和性格温良的漂亮弟弟,没曾想性子这么?烈,咬牙犹豫两秒。

“你先?下来!

我?现?在就安排申航!”

顾南也松了口气。

保镖看见他表情松动有下来的意?图,立刻过来扶。

还在现?场的容朗对一助交代完这件事,重新举着手机不?禁纳闷问:“小南,你还是我?认识的哪个小南吗?”

怎么?这么?刚毅坚韧,怎么?这么?犟?

“因为我?认为顾西洲会伙同你骗我?,他隐瞒自?己?的死亡消息也?不?是不?可能。”

顾南冷静地说,“活要见人,所以我?要来。”

“好,你先?收拾一下东西。”

这时候容朗还不?忘细心,也?不?忘唏嘘,“顾总听?到会很高兴。”

“你不?要为他开脱,我?要打死他。”

“......”

一小时后,临时调配的达索猎鹰900划过“沸腾”

的申市。

不?仅是申市首富,在全国排得上号的豪门顾家发生了绑架案。

当然这也?不?算太离奇,毕竟电视剧经常走这样的戏码。

但那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股份另属他人,这简直比电视剧还要精彩。

而且最关?键的是,网络上扒不?出?一点关?于顾南的个人信息。

只知道他是顾西洲的弟弟,甚至有没有血缘关?系都不?清楚。

天穹中急速划过的达索猎鹰里,当事人顾南经历大起大落,现?在只剩下后怕。

又将新闻和警方通报仔仔细细地看了遍。

那么?多?那么?多?的血迹。

顾西洲一直骗他说很安全,不?会有什么?大事,顾明喆和顾政希不?是□□。

顾南发着抖,等见到顾西洲一定先?扇他一巴掌再说。

三小时飞行时间?,简直度日如年。

到了海南,容朗带着众多?保镖来接,顾南钻进车里第一句就是对不?起容助理。

前排的容朗不?太利索地回头,笑着说没事。

车祸让他额头撞到了中控,脸颊有些擦伤。

医院门口围着水泄不?通的记者,保安和交警都在维持秩序。

停车场停了许多?白牌、黄牌车辆。

人是来签合同出?事的,还是自?家地盘,又是这么?举足轻重的人物。

走廊上,上午还在台上参加剪彩仪式的众人都在,还有顾西洲的秘书团和助理团。

风风火火刹停在手术室门口,顾南气喘吁吁。

容朗向?众人介绍,“这是顾南。”

没有说弟弟。

这是唯一赶来的家属,众人恍然大悟,对,也?是GK真正掌权人。

一个年仅22岁的小伙子,外貌温和清秀,大眼睛非常红,立在手术室门口的背脊却那么?挺直,像一株劲秀的竹。

大家纷纷出?言安慰,顾南谁也?不?理,不?想讲话。

没等一会儿,手术室右上方滚动的“术中”

字眼面板停了。

双开门还未打开,小小的透明玻璃看到医生正在朝这儿而来。

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顾南就冲了上去,“我?哥哥怎么?样,手怎么?样,人怎么?样。”

环视一圈,医生摘下口罩说:“土制手枪威力比较小,没有大碍,现?在已经将弹片都取出?来了,人也?送到病房去了。”

“只是病人失血太多?,一直处在昏迷中。”

顾南急匆匆往病房赶,容朗善后,对大家抱歉说:“今天麻烦各位领导了,我?替顾总谢谢各位的关?心和爱护。”

谁听?不?懂这里面的话音,纷纷说没事没事醒过来就好,改天再来探望之类的云云。

冲到20层的特护病房,两名护士被大幅度开门的动静所惊到。

顾南知道自?己?很失态,可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病床上,顾西洲面色如纸。

头发处理伤口时剃掉了,变成了板寸,那凌人气质更甚。

额头有擦伤,带着刚结痂的鲜红。

上半身没有盖被子,左肩缠着厚厚的白纱布。

记录好数据的护士出?去,顾南一直冷静的脸庞开始寸寸皲裂。

颤抖着嘴唇,胸膛一直在呵气。

摸上顾西洲有温度的手指那一刹,他泪如雨下。

眷恋悔恨统统涌上心头,他完全将脸埋进顾西洲的手掌,泪水迅速洇湿掌心肌肤,肩膀剧烈抖动。

哭得头痛想吐才停下,去卫生间?拧湿帕子,顾南一点点给顾西洲擦拭起来。

动作温柔得如同羽毛,脸颊、脖颈、手指。

其间?容朗进来了一次,低声?说,“小南你去里间?休息吧,这里我?来看顾。”

一动不?动,顾南就在床边死守,上半身伏在顾西洲没有受伤的右臂边,睁着漆黑幽深的大眼睛,“我?不?放心你,你要是被谁策反也?要害他怎么?办?”

“......好的。”

容朗心想,反正人都从申市带来了,天大的罪过等顾西洲醒了后再说,跟众多?保镖在门外等着。

即将破晓之时,顾西洲醒了。

顾南像个小动物,一点点歪头定定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顺着眼角往下流。

顾西洲也?照样回望着他,哑着嗓子温声?叫他名字,“顾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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